“啊？”这就完了？靳大人赶跪安，匆匆退下了。

小公主被惊醒了，“哇”地一声哭了来。

“罢了，朕去看看……不，算了，你随便拟个罪名，送他上路吧，朕……你先退下吧。”

等靳大人走得没影儿了，楚君慊狼狈地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，抱住压抑地低声嚎哭。七弟……离落……你们叫朕怎么办，怎么办？

离落看了看太，偏东了那么一，还未到午时，更别说是三刻。算了，反正总是要死的，早死

——毒酒呈上来了。

不他是谁，千万不要错过。

搂着德妃的楚君慊一震，郁积多时的泪终于淌了下来。这样的话，这样的话，似乎多年以前就有人对自己说过。是了，是阿娘，是阿娘说过的。

那一年，母亲牵着他，乘着月，穿行在如雪的梨中，对他说——

“朕……朕整个心都痛得快碎掉了，朕一闭上，就能看见他对朕笑着，笑得那么凄凉……”

那时节，离落正在刑大院儿的一棵千年银杏树下晒太。上的链已经除了去，衣服也换过一，懒洋洋半躺在久违的光里，纵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滋味也是说不的舒。

楚君慊一夜没睡，瞪着一双通红的睛，在凌晨时分爬上了德妃的床。德妃搂着小公主还未醒来，朦胧中觉到有人接近，下意识地护住怀中的女儿，狠狠一推。于是乎，楚君慊一时不防，竟骨碌骨碌下了床。

治和七年十月初三，大凶。宜动土，忌嫁娶。

“千金易得，情义难求，皇上可要思量清楚。现在将近寅时，四个时辰后，离公公就是一冷冰冰的尸骨，怎么焐都焐不了，怎么唤都唤不醒了，”德妃静静笑着，想起她的阿陵，中全是凄凉，“还有，皇上这辈再也别想见着他的笑了，再也别想了……”

还没到午时三刻，毒酒就已经呈了上来。

“阿君，你要晓得，千金易得，情义难求。若是有一天，遇到了真心喜的人，不她是谁，千万不要错过……”

德妃心中一动，知这是个机会，也顾不得安抚小公主：“皇上心中可是还念着离公公？”

，一时间回得战战兢兢：“还……还好吧，还活着，不过……也不太好，这个……他也没说别的……”靳云方自己听着都想扇自己两个大耳刮。

阿离，阿离，朕是真的不敢去看你，怕一见了你，就什么都不顾了……这么多天，朕也……朕也……可朕还是没办法原谅你……阿离，阿离，朕的一直都是你，只有你……你为什么要伤害朕的七弟？

虽已冬，可白亮的太明晃晃地晒着，也没什么风，倒也并不冷。离落思及大概是这辈最后一次晒太了，便觉得这光说不的可，正眯了睛享受着最后的温。

等到楚君慊痛呼一声，缓缓爬起来，德妃才算清醒过来，赶起要行礼告罪。楚君慊却上前一把抱住了德妃：“姜纭，朕心痛得厉害……朕心痛得厉害……”

靳大人急于甩脱这手山芋，第二日便递了折上来，以谋逆的罪名定了罪，因离落是内臣，特赐一杯毒酒，李越则是斩首示众。时间定在十月初三，午时三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