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翼皱了眉。

“细作是不能有情的，一旦有了情，便不能再是细作。”翼淡淡一笑。

大约明日过后，那便不再是家了，可他什么都不了。白泽芝微微倾向前，放在膝上的手攥得的。觉到倾之时，总有一过去。他老早就觉到这异样，一直没心思看过。现下，他便伸手去掏，在里衣之外，挂了一块黑乎乎的玉牌。白泽芝不知这药玉有何蹊跷，便一手扔了去。

傍晚时刻，军队停下安营扎寨。白泽芝坐在草地上，看着远的皇城。夕已下，大片天际都已青灰，徒留了小半还有温的余韵。纵横错的街，黛瓦白墙的民居，在这一时候，犹可见屡屡炊烟。黛青皇城要一截，在那里面很显。天未全暗，灯火不多，只星星的，遥遥望去，忽明忽暗。

“我本没有把握可以引他过来的。”翼垂下睑。

“呵呵……”白泽芝笑了，里苍凉无比，他还能记得离开溱时，宋允翼对她那般不放心，如今……

“问了要作甚？”白泽芝看向她，收敛了微笑，“杀了他所有亲人，防止哪天有人找你报仇吗？”

“而我的安常，却是安常守分的意思。”翼记得当时姨娘满怀期待得望着洛云海，希望给起个好名字。而洛云海微笑着摸了摸洛安常的说：“便叫安常吧，洛安常，安常守分。”洛云海说完看了看姨娘，看着她的笑开始僵，还问了一句：“如何？”姨娘当

“那是要替他赡养亲属吗？”白泽芝看着这张脸，心里颇有几分不耐，“别假惺惺了。”

“宋……宋允翼可有亲人在世？”翼轻轻问。

“我姨娘便是安排洛府的细作，可她对洛云海产生了情。我记得你们问到我的名字，用了安常顺的词。”翼回想了她得到这个名字的情形。她从小一直被唤二娘，到三岁，洛云海才给了名字。

翼不知如何跟白泽芝讲。不能否认，就在宋允翼那般救她的那一刻，她心里懵了，继而是动。从没有一个人，为她而战；从没有一个人，舍命救她；从没有一个人，如此她！这是真正的扑汤蹈火，用他的命换以她的命。

翼走到白泽芝近旁，在他边坐下，也看着那方。

“你不用在我面前这般样，”白泽芝不屑一顾，她能在宋允翼面前演戏，现在也能在自己面前演戏，“他是对洛安常痴情，并不是对你这个细作痴情。”

白泽芝看着远渐渐暗沉的皇城，没有说话。

“还好，”白泽芝凝望着天际，喃喃，“他到最后一刻，都不知，你不是他的洛安常。”至少，走的时候他是心甘情愿的，并不是伤心或不屈。他若是在最后一刻知，他为之赴死的人竟是要害他的人，那便闭目都不能了。

走在鹰栖山谷里崎岖不平的小，行军队伍拉得很长很长。白泽芝也在队伍里走着，这样的路坐车更累。白泽芝想不通其冽究竟要拿自己怎么办。到这一步，其冽都没拿自己当俘虏，后面就更加不可能了。难不成会拿自己去威胁樊厦国君，说，你老实地下位，我保证不动你的将军？怎么可能！兵力大多在外面，皇城的兵力实在跟莫桑这边的兵力没法比。白泽芝都觉得自己没甚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