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乐意掀开薄被，着薄手的双手先从上到下着小雁的手脚摸了一遍。小姑娘睛未闭，在灯火里灰琉璃球般的珠内尽是沉沉

阿四在院外一闪而过，无法呼救，更是绝望。

灯盏中火烛晃动发，但琉璃灯却丝毫不。司凤和阿四也随着甘乐意站到小床边上，只有鹰贝舍众人虽然来了，但站在门边，并没有上前观看的想法。

灯递到一半，司凤拿了过去，随即立刻递给躲在迟夜白后的宋悲言。

沁霜院只有一个跟着，其余女眷都回了房间，接下来的验尸过程她们是不能够、也不愿意看的。

亮了房中的灯，却见甘乐意走到小床边上，自己也亮了一盏琉璃灯。那盏琉璃灯只有半片琉璃，浑浊厚重，并不通透，但火烛亮起之后光线竟被那琉璃片放亮许多，把床上映得有如置于白日天光之中。

宋悲言就这样被司良人扔在了甘乐意的院里。他确实是寄人篱下，不得不低屈服，且原先以为仵作都要拿着刀切割尸，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，一颗心定了许多。阿四来禀报金烟池了事，甘乐意回房里收拾了自己，挎着他的小箱门了。他收拾了衣服发之后，宋悲言发现这其实是个年轻好看的人。

——

可怜他一路上不断说服自己“仵作也没什么可怕的不过就是烧烧药浸浸骨”，现在一上来就要剖尸。他受不了。

甘乐意和宋悲言来到金烟池时，司凤等人已经在沁霜院的后院柴房门外等着了。甘乐意见到迟夜白就兴，走近发现迟夜白的衣袖被撕去一角，心里有些困惑。

“赶快拿着，我手酸了。”司凤说，“你不是学医的么？乖，听哥哥话。”

“我只是个药徒！”宋悲言小声反驳——反驳未果，司凤拿着那盏灯往他脸上死凑，他最后还是慢慢走过去，把琉璃灯擒在手里。

他把琉璃灯朝着迟夜白递过去。

*鼠须草：一极为纤细的毒草，多生长于淮南、江南等地，全株有毒，人畜服之三日便死。但由于其十分纤细，没见过它的司凤一直认为这草是不存在的。甘乐意搜集了许多鼠须草想给他尝尝，后被司良人发现，揍了一顿。（自及，作者：甘乐意）

“好地方呗。”甘乐意走得飞快，“话说上月初三我在那里闻见怪味，才知死了个小姑娘，惨的，我还给验了一下。”

“来个人帮我拿灯啊。”甘乐意回说，“迟当家……”

此时正是盛，天气渐，但夜间仍是寒意骨，尸并未有太多腐坏。柴房里四面放置了冰块，一踏去便觉到丝丝凉意侵。

迟夜白正拿着撕下来那片衣角，仔仔细细地拭剑刃，司凤站在一边，可怜地看着他。

第12章烟魂雨魄（4）

众人没说废话，只命打开柴房的门。

“给你师父持灯。”

“走吧走吧。”甘乐意心情明显很好，“去金烟池，迟夜白也在那儿呢。”

“金烟池是什么地方？”宋悲言问。

宋悲言：“……不不不。”

房中小床上放着一被薄被盖着的瘦小人。

甘乐意兴地抓抓发：“要了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