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地上坟（5）

张松柏连忙着他肩膀，低声：“别！”
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刘方寸突然压低了声音，这令房中其余三人也都不由自主地愈加张起来，“死的人里，一定要有王喜。”

班牧一直没说话，此时才小声了一句：“是……要钱吧？”

“我不要你们的钱。”刘方寸喝了一茶，慢条斯理地说。

刘方寸到砖窑上任不久，刘小刀死的这个塌方是他经历的第一起事故。与之前那位大人息事宁人的事方法不同，刘方寸觉得这起塌方疑甚多，便自己翻阅簿册，并到塌方现场察看细节。张松柏被他找到的时候还不晓得了什么事，直到刘方寸把一未烧尽的引线亮在他面前。

王喜是个胖，活儿得不多，话也很少。

他在九山上的居所比砖窑的地势要，烟尘上不去，因而此仍旧净整洁。院不大，只是理砖窑时的一个落脚，房中也十分空，唯有四面柜里放着密密麻麻的簿册。刘方寸就坐在桌后，眯着一双绿豆，审视着前的三个人。

他攥了拳，狠狠盯着前面永志的影。

“死一个人，我给你们六十两。别死太多，十个左右就行。”刘方寸说，“就照你们之前的法，三日之内办好，行不行？”

他方才才对刘大力起了杀心，此时却要阻止他，只不过因为害怕刘大力袭击永志不成，反而连累自己。刘大力暴躁，见他阻止自己，一双血红睛便盯了张松柏：“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
张松柏和刘大力一愣：“谁是王喜？”

“就这样？”刘大力满腹狐疑。

刘大力和班牧听完，久久没有说话。刘方寸能让永志来找他们，说明永志也是知这件事情的。

“我，想让你们帮个忙，件事。”刘方寸终于开，这次是开门见山了，“那塌方，再来一次。”

他久久不说话，张松柏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，只觉得房里的沉默都仿佛有了形状和重量，要把人的脊背压下去。

三人都吃了一惊，齐齐抬看他。

就是这一次。”张松柏吞了吞。

但刘方寸没有阻拦，也没有揭发，就连蓬那个小捕快到山上查案，他都没有说漏一言半语。张松柏提心吊胆，最后却平安无事。钱没少，事情没多——这太不寻常了，令张松柏生了恐惧和逃跑的想法。

刘大力慢慢：“这是要杀的。”

刘大力追问：“什么目的？”

张松柏呆愣半天，不敢相信。一个人六十两，比之前还要多，而且是在官老爷的罩护之下杀人，可比他们自己来保险多了。

但，这也仍旧不寻常。

“若是姓刘的要揭发我们，早就揭发了，何必等到夜黑风的时候再来找？”张松柏低声，“我怀疑，他是另有目的。”

班牧却吓了一。他晓得谁是王喜，他跟那个人说过几次话，上的这把刀还是了一两银跟王喜买的。而且班牧还知，王喜在来这个砖窑打苦工之前，是鲁王府的一个家。

原本仅属于他们几个人的秘密，无端端多两个知情人，且还是官家人——刘大力和班牧不似张松柏胆那么大，一时间脚步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