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明里暗里贬低何清下九的过去，直在何清心窝上，又无话可驳，气的何清拿被将脸一蒙，恶声恶气将六赶门去。

看六不答话，何清自顾嘱咐了一句：“这些炭不好，以后莫要用了。”

“你就是何清？”

他何时受过下人给的委屈？锦绣馆的清哥儿向来被哄劝惯了，若不是馆主人将他价要的太，千金难求，凭他绝佳的相貌，早吃香的喝辣的去了，怎么会叫这家买下，受这活罪？

日并没有因他一日的抱怨有多改变，他在宅里活的依旧像只金丝雀。六时刻监视着唯恐他再偷跑去，何清无事可，日落而息，日上三竿才起，倒也乐得清闲自在，除了偶尔收到带着鄙夷的目光，其他的都得他心。

六不想理他，装作没听见，何清见他一脸不顺的样，忍不住又埋怨起来：“要我说，你主也不是什么大方的，你瞧瞧都快到除夕了家里一年气儿也没有，都不比往日我在锦绣馆，了腊月收的礼能堆满整间屋。”

“公莫要再这些比较，冯老爷大方，冯老爷细心，可人家冯老爷待你再好，到来肯钱给你赎的还不是我家主，以前在馆里好，可是公已叫主买了来，既不那些营生，还是少生些见异思迁的念，叫人笑话。”

下人都心气傲的，本瞧不上他，大冬日的，将炭火捡最下等的专往他这里送，每次一燃熏的满屋乌烟瘴气，呛的人直咳。

“还有那炭，想呛死谁？往年冯老爷请我过去，凡宴请的屋都是有地龙的，再不济不去家里，游玩的车里手炉披风备的那叫个齐全，啧，哪像现在，年节的连新衣服都不给。”

何清喋喋不休，全没理会六神，想起往日锦衣玉越发唏嘘，正要再慨一番，忽被六一句，回忆倏忽断了。

被买来十七日有余，除了知个名字，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毫无了解，如此不重视他，到底是图他容，还是单为猎奇？

有钱怎么了，有钱就能无视他吗？

何清往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两下以示惩戒，燃上烛，闻到屋内的烟气快散尽了，才将窗关，一歪倚在床上，拈着块尚完整的糕咬了一，开了话匣：“六，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家主，就是顾公，是怎样的人？”

还算这宅主人有良心，不曾短他衣，吃了睡睡了吃，何清每日最大的活动就是从床榻边走到门廊前，这么浑噩自在地又过了十几日，终于挨过了冷冷清清的年。

何清听见他问，跟着他的话音。

半晌没反应，黑影依旧立在哪块儿，他抬，正对上一双好看的眸，哪是六，分明一个风贵公。

“嘿，还敢反嘴，反了你了。门窗关些就行了，实在不行用浆糊堵上，也能凑合着住。”

何清自问不与人为恶，不可能有仇家有意折辱，却越想越没底，连吃饭的心情也丢了，又饿又冷瞪着烛火到半夜，迷迷糊糊睡过了去。

正月初十，何清早早饿了，却算着不到午膳时间，只闲坐在廊下晒太，忽然一影笼罩下来，何清也不抬便：“六，走开，别挡着光。”

“天这么冷，不烧炭可抗不住。”六搓着手不情不愿嘟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