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，比当初初遇的那人还小两岁。

瑞安王率先动了筷，何清扫了一桌上的菜，跟着举箸夹了一菜心，媚横飞，咬住一就往季绍景嘴里送。

旁边等着布菜的小厮吓个哆嗦，这小主真是、真是不懂份有别，没规没矩！

腰带还拽在何清手里，季绍景没料到何清跟自己打诨，别开神不置可否。

昨夜喊了半宿，现下又说多了话，嗓音更显沙哑，带着疲倦。

何清对贵人们的心思懂得很，一听“伺候”二字，早就有了数，老老实实跟在季绍景一起了膳厅，坐在他旁。

何清又笑，放佛季绍景问的与他不想一般，“十五岁那年，便了舍己为人的好事，拿自己换了很多银。”

他平静无澜地说完一席话，又觉得这样卖惨一也不对他，便低偎到季绍景近旁笑问：“王爷可是嫌弃我了？”

何清心里介怀，却装不懂，一边继续着为季绍景整衣襟，一边：“王爷可知这小倌，最有味儿的便是十四五的年岁，因那恩客常说，太小的禁不住折腾，总会哭闹败坏恩客兴致；年级大些的虽放得开，可骨到底不如小的柔韧，玩起来也少了意趣。”

何清眨眨，猜着王爷昨晚喝醉记不得了，便又恭敬答：“今年十七。”

话一，气氛便有些僵了，正经人家的孩哪会去那地方，无非是走投无路被迫委的，这样一问，明摆着是揭人伤疤。

这问题昨晚不是问过了？

“既然不嫌弃，以后常来找我好不好？我舍不得王爷。”何清一汪神半是委屈半是邀请地看着季绍景，这是馆里教的招揽回客的用伎俩。

......

怨吗？说不清楚，他在锦绣馆里呆了两年，起初还会哭闹着反抗，可被打几顿饿几天，天大的愤懑都能压下去，他从来就不了昂昂之鹤，只记得很久以前在书上看过的一句“蝼蚁尚且偷生”，所以到了最后，还是逃不掉嬉笑作态努力讨好恩客的命数。

何清被的下不来台，撇撇嘴尴尬地松了手，好在来两个小厮请季绍景用膳，勉打了圆场。

狼狈。

直到何清抬起笑了一下，他才收回思绪，问了一句：“你多大了？”

季绍景摇：“没有。”

季绍景不想再回忆有关那人的故事，随问着：“你之前怎么的锦绣馆？”

太像了，像到那一瞬间，让季绍景误以为那人也特地赶来为他贺生辰了。

冯公从前也常带他一同吃饭，临州富贵人们的聚会，不但腹要饱，连都不乐意闲着。带着娼去酒楼非但显不特别，又有诸多不便，于是那些公老爷们便换了心思，去锦绣馆带几个貌的小倌来，布菜调戏两不误，还讲究齿间的意趣，即便被哪家家眷抓住了闹情绪，咬了说是朋友，糊着也就过去了，毕竟雅间一，谁能细究到底了什么？

小厮捂着不看，生怕何清血溅当场，要知王爷最厌恶旁人过密的接，这样嘴对嘴的喂，可不知要惹得王爷多少厌烦了。

洁面束发，何清仔细为季绍景收拾妥当，见他要走，俯行了个礼，耷拉着脑袋正想再去补一会觉，却被人伸手抓住了领，季绍景的声音响在：“伺候本王用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