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见他面上几分怅惘，还是一次听他提到过往，便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能让王爷这般一等一的人烦心的，定也是我等从没听过的奇事。”何清讨好一笑，手上使力掐了他一把。

若主能礼贤下士和善待人，那当然要遵忠义之，甘为之赴汤蹈火；但若尖酸刻薄，给人下绊，要是我的话，肯定跑的远远的，追逐我的荣华富贵去。”

季绍景的手随着何清的话音落在信封上，何清看着这王爷似笑非笑的神情，突突地，后悔话说的太满了，万一这主真叫他死一死，到时候可就真没法收场了。

“没什么关系，只是忽然觉得，封了王，还不如当初个将军，战场上硝烟弥漫，起码还能看到杀人的剑从哪来，沾上官场，反倒看不清。”

季绍景顿了顿，眸光闪烁，“本王救了他，把他带回将军府，他却求本王给他自由，这人求上求功名，不甘心一辈叫庸碌磨了心。后来本王封了王，他了京，倒是再也没有牵扯，断个净。”

季绍景轻笑一声，又：“若是本王这样的主呢。”

季绍景持黑故意摆个破绽，又趁势用白杀其大片，棋局将末，季绍景：“本王记得，第一次与你下棋时，你说下棋如上阵作战，需其不意。”

他讲这一大通，何清除了打仗的事一也没听明白，只隐约觉得季绍景对当初所救之人执念烈，可他又说他们断了联系，只好问：“可是这与上阵作战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后来本王习惯了，戍边、上阵、突袭，一场一场的战役下来，本王竟然也习惯了在血泥污里着跟人拼命。本王不要荣华，荣华却偏偏来找上来，本王封了将，战神的威名也越传越真。”季绍景一颗一颗捡起死掉的黑，盯着棋盘若有所思。

谁能想到他随胡扯的话，还能叫季绍景记得。

何清却好奇虽重，却还是打趣：“王爷这般说辞，真是能恨煞旁人的，然后呢？”

何清将手搭在他肩上轻轻着：“王爷今日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？不如讲...”

“本王为何要讲与你听？”季绍景冷哼，一副满怀优越的鄙夷姿态。

季绍景回斜他一，竟是如他所愿开了：“本王第一次上战场，差不多是八年前，好像比你还小一些。本王的父亲以前常说，什么都不要想，杀敌报国，才是男儿一生荣光。于是本王执着剑站在万军之间，血溅在脸上，果然什么都想不到，只想着杀杀杀，将这些人都杀尽，我季家的门楣，方能光耀。”

好在季绍景没有那么多恶趣味，将信给尚武吩咐送去后，反而悠闲地指挥他找棋盘，自己跟自己对弈起来。

何清将拍的啪啪响：“那当然是赤胆忠心少不得的，就像王爷叫我今晚死，我肯定不多看明早的太！”

“然后，”季绍景突然凝着他的脸，带着留恋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然后本王救了一个人，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，瘦瘦弱弱的板，本王手下随便哪个兵，一刀能杀他三个，也不知怎么叫他混军队里去的。”

何清跟个木偶一样站在他后侍茶奉，见他一棋一步都再三斟酌，实在看不这玩意儿有什么意趣。

何清汗颜，“有吗？我记不太好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