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份自由却总有人享受不到，比如何清。

顾至诚看他惶恐，好心解释：“就当在这里养伤了，反正也拖不了多久。”

这还是他受伤后的一次见到季绍景。

一朝得解甲，年轻的士兵们无不欣雀跃，又逢八月天气渐凉，一到晚上，不少人生起火，三五成群围坐一起，讨论着有什么乐可寻，不时有人被勾的起兴，激动地拳掌，平日死气沉沉的北，此时倒在黛的夜幕里描绘红亮的喜气。

又十日，破崇梁都城。大势已去，崇梁王递降书求和，帝不顾，屠崇梁王室，崇梁王后不堪其辱，携太自尽于西，尸首尽毁，森然可怖。

正待门，迎面望见一个影，何清直腰看去，心下一喜：“王爷。”

一个人趴在床上百无聊赖，叫外的吵闹挠的心，何清耐不下，气的拱下床去，草草披上袍趿上鞋，准备去凑凑闹。

拖了月余，伤好的七七八八，可肩膀上被一箭戳来的大窟窿却久未愈合，还一不小心便扯着，本就倒霉，再听着帐外笑语言声声不歇，更显得他一人越发凄凄惨惨。

百日的战事放佛一场血腥的梦，一场历经旷日持久的酣战、伤亡枕藉的残酷后，由御驾亲征的胜利亲手打碎的噩梦。

愈合慢也就罢了，更让他难以忍受的，是让他失去了见季绍景的机会。这滋味就像一盘最的佳肴摆在十丈外，自己却寸步难行——摸不着更吃不到的难受。

何况军队不比宅内院，都是铁血儿郎，细心周到的能有几个？这些拿了顾至诚的钱，名义上自愿来照顾他的大块们，除了带来一星半偷听来的季绍景的消息，更多的，却是跟他大瞪小打发时间。除却最开始的几天自己实在疼的下不来床，剩下的日，左右无事可，吃饭穿衣，都是何清自己一一磨蹭下来的。

历八月，晋皇帝亲征，率王城守卫军十八万，大败崇梁，解瑞安王之困。

大军得了圣令，先行整顿，班师回朝。

见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，何清在他右侧站定，殷切地斟完茶，双手捧着茶盏正望他跟前送，恰逢季绍景抬看过来，神汇时，本是面上带笑的人却猛的一惊，右手下意识往脸上遮去，动作快了，扯着肩上的伤，

至此，晋一统崇梁，版图北扩，后得众小国依附，霸业不可挡。

第18章十八

何清内心蠢蠢动，奈何灵魂想跟随，扯后。顾至诚看着他萎黄的面，忽然矮下笑了笑：“你就等三哥一起回去吧。”

何清不太懂顾至诚那句“拖不了太久"有何寓意，直到半死不活地躺了好几天，忽闻擂擂战鼓、震天杀声，如梦方醒——

本就伤的重，少了照顾的，愈合更慢。

“将军他...”

“啊？”何清猛转过脸，脖撕裂一样的觉疼的他呲牙咧嘴，与季绍景一起回去，岂不是要等到战争结束？万一他再被个什么人赶上战场，还能有命回去吗！

么样了，伤的重不重？”

“三哥已无大碍，倒是你，三四天了都不睁，我还以为你又死了。”

熟悉的语调，熟悉的冷嘲讽，何清不用抬就知是谁，顾至诚穿着布衣裳走来，自顾自的说：“我今日回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