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没什么关系，顾志诚去不去，何清去不去，都没什么关系，自始至终，他对宁裴卿的心思，都是他一个人的事。

人生四喜，他已有金榜题名，房烛之境遇，当年那人信誓旦旦掷下的话，如今倒也完成大半了。

何清偷偷过块糕在手里，小心：“后日宁大人婚宴上，王爷带上我行不行？我肯定不惹麻烦，只要能跟在王爷旁边就行。”

“王爷，这算不算得天赐佳缘！”凑了太长时间的闹，何清小脸上的红扑扑的，见季绍景没理自己，不甘心地在他面前晃了晃，望着找回他的神。

季绍景挑眉反问：“还讨赏？你是对了好了不成？”

季绍景默然攥住一只手，：“你这么想去，本王一定要带你去的。”

新娘的嫁衣真漂亮，裙摆曳地，烈烈如艳。

何清嘿然而笑：“王爷，这就是此次练字的奖赏吗？”

张家小艺双绝，名动京华，如今观之，纵是着艷霞帔，摇曳之姿，亦如芙蕖碧波，芳华无加。

宁裴卿的心怦怦动，牵着红绸一角，前尽是晃的珠串和大红喜帕，香粉萦鼻，叫人无端生许多张思绪。

晃动的幅度有些大了，不只季绍景，连旁边几个人也叫他引过注意来，何清低呼一声，忙盖上一边的脸，拽着季绍景的袖凑在他耳边：“方才我站在最前，看的真切，宁大人可兴啦，满脸都是喜气，还对张家小说什么举案齐眉，相甚笃的话，两个人一起站着走着，怎么看都是天上地下难寻的般！”

京城玉楼西糕一绝，最得何清喜，只是他家傲气的很，无论权贵王侯，统统排队才肯卖，那队伍又长的惊人，因此何清虽然喜，却也并未饱过几次福，今日王爷一大早就带来新的糕，自然叫他喜难自矜。

新的糕，你便当早膳用了吧。”

何清睁大了一双睛望着他，专注而认真，季绍景一时有些失声，过了很久，见何清依旧诚挚地等着他答复，方轻笑着应下来：“好，本王带你去。”

“也没有很好，就只有一好，”何清装模作样地拿手比了比：“没有功劳也给算上苦劳行不行...”

这世间人人心底藏着间牢笼，有人陷囹圄亦茫然不知，有人永堕荒芜却甘之如饴，从前他被自己认定的东西蒙住了，兜兜转转不肯走牢笼，可现在被人推到悬崖边上，就算无力逃脱苦海，也断不该再叫旁人收拾残局，徒留笑柄。

说着说着，声音渐小了下去，因着季绍景拿开他挡住脸的袖，问他：“老这样遮着，手不酸吗。”

“酸是酸，可是我怕拿下来，会麻烦的。”何清被他带跑了思绪，胳

季绍景凝着那团鲜艳，总觉得心哽着什么东西，像有人故意拿了一把钝刀，一一割着自己。一时间看的痴了，连何清窜到自己旁也没发觉。

“那你说，想要什么赏赐。”

木上满挂红绸，灯笼外贴着双喜，人攒动，何清挤在人群中，半遮住脸，满心激动地站在喜堂门，望着缓步而的一对新人。

季绍景站的有些远，与旁人无二，目光胶在一对新人上，尤其是新郎，形欣长，若华茂松，可惜他的目光，从没长久地停在自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