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，让季绍景以为是在为昨夜的事使，沉半天，别别扭扭开问：“何清，你在生本王的气？”

季绍景的手温燥，诱哄的话更像一坛陈年的酒，未饮先醉，难以脱。

有什么资格生气，他动情更快更，难就得着王爷付同等的情谊吗？念及此，何清笑的更为小心，苦心圆自己的谎：“都怪那些杀千刀的刺客，叫这么一群人才来一天，又要赶回去，真真虚度此行！”

“醒了？”季绍景垂眸注视着他，挑帘一望说：“再等一二个时辰，这就快到了。”

季绍景见他当真气的不轻，不着痕迹地松了气，朝他招招手，笑：“想玩日后多的是时候，现下找幕后指使要，乖，莫要使闹脾气。”说着，像哄小狗似的伸手在何清上使劲摸了两下，让他躺在自己旁，轻声：“若是累了不必扛着，再睡一会吧。”

季绍景拦着他不让他再躺回去，只：“你陪本王一起。”

季绍景怕他久不活动憋病来，这一日早早搁下笔，换上一衣裳站在他面前：“何清，本王要门一趟。”

何清缩在他边闭上，不知不觉就模糊了意识。他这一路睡的很沉，连梦都不曾过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他脸上轻轻挲过，让他得到更久的好眠。

常在屋里团着的人，骨越发懒散，何清自打冷起来就没府一步，连季绍景门办事，也只是挥着手远远相送，不肯在数九寒天里多待一刻，活像一冽风就能死他似的。

“不是，王爷怎么会这么想，”何清撑起笑颜，“大概是昨日...太累，今天有些回不过神来，王爷不用我。”

“回锦州，”季绍景掩上车帘，诚然，“京城没什么值得牵挂的东西，本王昨日已禀了皇上，秋狝结束便要回去，非召再不京。”见何清脸寸寸好转过来，季绍景忍不住又：“不然你当是什么？”

“我当是王爷要把我送走呢。”

天快黑，何清才着醒过来，一歪见枕的王爷的，愣了好久才爬起来。

“王爷早回来。”榻上的人端正坐起来，替季绍景整了整衣角褶皱，乖巧。

“……”

他叫自己吓得发抖，好不容易找回思绪，颤着声问：“王爷，咱们这是去哪啊，在这节骨上不是该京城吗。”

一夜朔风来，晖晖冬日微。秋去冬临，风厉霜飞。何清躺在榻上支棱着，眯着睛看闲书。

从京城回来时日不久便开始天寒地冻，屋内炭火烤的人昏昏睡，季绍景好生写着字叫何清的砸了两回，索叫人置好一张榻给他，撵着他睡在上。

“是，是。”何清忙不迭，到车上先为季绍景布置好坐，才小心斟酌好距离，找了块不近不远的地方窝着。

何清就这半掀的车帘一瞧，却发现四周未有来时那般浩声势，颠簸在官上的车，唯他们一辆而已。何清皱着眉盘算，这不是回京的路，该不是王爷当真腻烦他，要找个野地将他安置了？

，忍不住拉他一把，唤回他的注意，“何清，好好看着路。”

季绍景不懂他莫须有的惶恐，伸手往他脸颊一揪，笑谈几句，才算作罢。

“只是门逛逛，用不了多久。”说着，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