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字字句句情真意切，反观何清，却毅然了不肯开窍的木。

长街一，并肩而立两少年，其中一人，正是季绍景心心念念的何清！

季绍景本就不喜香，何况一介武夫，对香脂香膏之类一窍不通，守着摊却羞于招揽，偶有女眷轻声问询，他便蜷着两手指挖下去，一下就是小半瓶地抠来，隔着丝帕涂到人家手心里展示，何清远远看在里，恨不得将一白牙咬碎。

季绍景浑然不知何清心绪，切一望，却看他一脸怨尤地瞪着自己，只当是自己不够卖力，遂咬着牙，越发坐定，端的是一尊稳重如山的笑面佛。

时至今日，何清已经完全不顾及季绍景的面，见他提步跟，

“我可没事，吃亏的是他们！”段黎笑嘻嘻，“你家在城西，我故意说成城东，你瞧他们的样，肯定是刚赶回来，哈哈，气死他们。”

怕扯到他伤，何清只是慢慢将手来，偏：“王爷闪开些吧，莫挡着我生意。”

何清只像听到一句笑话，扯了扯嘴角，绕过他侧站的更远些。

古有兵法曾曰：“人不自害，受害必真。”

“王爷若是实在对这些香膏兴趣，便替我卖一卖吧。”

季绍景挡在何清前，遮住倾注而下的光，犹犹豫豫地握上他的手，情话悄然：“阿清，我很想你，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
——他辛辛苦苦制来的东西，就这么叫季绍景轻松松白给了旁人！

段黎心疼何清个贩夫太累，直接央人为他找了块地方摆摊，晚一闭市，将东西放在锦绣馆安置便好。下他正试用新调的膏脂，忽听背后咚咚脚步近，扭却见都是熟悉的相貌。

一言蔽之，便是施以苦计，亦可作真情，顺着何清的情将人哄回去。

“清哥哥，这两个人不怀好意，昨儿个三更半夜溜我房里打听你，还揍我。”段黎抢先一步跑到何清边，愤愤指着尚武凑在何清耳边告状，亲密的样看得季绍景火冒三丈。

霞缕缕团团，溢金彩，婆娑迤逦，待晚景醉人时，那一箧瓶瓶罐罐快叫季绍景分个净，真正的主人气得小脸乌青，只得拖着步上前收拾东西。

风绕发梢，季绍景再次站在何清跟前，看着他略带敌意的神，忽而发起憷来，张讷讷，只是将布条包裹的左臂递些许，伤：“阿清，本王...我来接你回去。”

于是这闹剧，又成了季绍景孤零零一人收场。

段黎早就跑的不见踪影，连带着尚武也消失净，小小一摊旁，季绍景锲而不舍地贴到何清边，直至他退无可退。

前是喧嚷，侧是压迫，何清被的浑不自在，生怕惹得路人注意，躲到摊角却到季绍景又挤了他一下，终于抛下一句话，闪去一茶摊偷闲。

“你有没有事？”何清关切问，拉着他左看右看，誓要查他的伤势。

季绍景刹那收敛怒意，整理衣袍朝他走去。

少年嗓音清越，故意将最后几字说的大声，落在季绍景耳朵里，自是一番挑衅。

“什么生意？你想要银本王可以给…”忽想起何清昨日委屈，季绍景生生改了话，“咳，可以给个机会，让本王陪你一起赚。”

段黎一看何清脸，心里有了思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