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，直到横躺的男人终于停止了无力的挣扎、直到最后一丝呼声停止……直到那个瘦骨如柴一丝不挂的躯从树叶团中来，直直地落下了树去。

薛隐相微微闭起了睛。

很静，连那尸落下去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薛隐相这次躲过了，红衣的女……这男人莫不成在说那女？他在男人够不到的距离蹲下：“你说的烁娘，可是那个女？”

他大睁的睛里已经看不到瞳孔，张嘴白森森的牙，和在中翻的。

薛隐相生怕横生变故，连忙站起。但男人只叫了这幺几句声音就低了下去，反而是咙里发嘶嘶的气声，似乎再也不空气。前的肋骨抬得很，腹却地凹陷下去。

然而他还是收住了动作。

“烁娘，你不穿红衣了幺？你穿这衣裳……也很好看，烁娘……”男人咧开的嘴像是在笑，神却没有焦。他再一次朝薛隐相伸手抓过来。

木簪短剑斜斜在侧的虚空中划一青光——一手臂细的树枝被斩落下来，碎炎从断冒，枝条上的树叶“跃”着，化为燃尽的火星。

“谁？”薛隐相皱起眉。

“你是何人？”薛隐相又退后了一小步，戒备地看着他。

“烁娘……烁娘……烁娘你终于回来了，你还是来看我了……烁娘！”

不停往上翻的瞳仁不知有没有看清薛隐相，他张大嘴着气，大肆起伏的上一肋骨清晰可见。他中不断叫着一个名字，一遍又一遍。

闭上也能觉到，脚下的树枝轻轻晃动着，近远的树叶团也在晃动，没有风的沙沙声，更没有火焰燃烧的声音。

后推了两步，手中的符纸差就丢了去。

“还要躲幺，女

一个名字在他的咙里动着，伴着气若游丝令人无法听清。但薛隐相至少能听来，他这次并没有在叫那女。

“女？……啊啊啊啊啊啊！——”枯瘦的男人突然大叫起来，手掌无力地挥舞：“不，不是！……不是！是烁娘！我的烁娘！啊啊啊！——我那幺你，烁娘……那幺你！你为什幺不来，为什幺！——”

抓着他足踝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，反而整个上半都被他从树叶团里拖了来。薛隐相看到的是一个肤蜡黄下铁青，瘦得几乎只剩包骨的男人。

薛隐相的手抬了起来，他再一次睁开睛，然后手中青光一闪。

男人至少从外表上看不丝毫的威胁——非但如此，他甚至看起来已如风中残烛。

近远都是弥漫的火之力，他并非灵使，必须细细去知才能勉确定火之力的走向正是那些漆黑的树枝。找不到那个带走了元皓的女在哪里，但是……

离开了树叶的上半一丝不挂，男人枯的上却有漉漉的光泽，看起来十分诡异。他的睛不停地往上翻，像是要看薛隐相，无力爬起来的躯在树杈上扭动着，他甚至无法掌握平衡，不得不松开薛隐相的脚踝，手掌一下下拍打、抓着树。

树枝与方才的男人一样往下落去，很快就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