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住在山那边的双平寨。”少年答得倒是很快，伸手就往东北方一指：“翻过山就到了，最多也就两天路程。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等，我回家之后派人把钱给你们送来，或者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他跑到众人面前，着气：“你们、你们……”

那少年愣了一会儿，然后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用力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不是骗！相信我！那个……我的意思是，你能不能再多借我钱……哎……”说来说去都是这么一句，他非常窘迫的表情，脸都涨红了。

“不，我……”胧祯显得犹豫，一都看不来前两天知典剑庄庄主在这里时候的急迫样。“也可以在这个寨再住几天。”

胧祯勾了勾嘴角，带着另外两人站起走了闹哄哄的茶楼。

“真的，我不是骗钱的！”他朝着三个沉默的人拼命解释：“你们先借我钱，不用太多，几两就够了，等我回家之后我就能还你们，相信我……”

“接下来？”迟钦看着胧祯：“我们今天就上路继续往京城去吗？”

“你是说，等你回家？如果我方才没看错的话，你住在茶楼楼上的客栈里，谁知你家在哪里？”看他这焦急的样，迟钦的态度与其说嘲讽不如说是调侃。

“没什么，只是顺手。”他摆摆手，然后才想起来对方看不见。

“你们为我付了钱，为什么？”少年人抬起，他的双瞳孔颜看起来很古怪，找不到视线的焦。胧祯想到了刚才说书老那一句“小瞎”。

店外是一片温明亮的光。

追来的人竟是那店里的少年，跑到光下才看清他穿着一有些脏兮兮的衣，也不知多久没洗了。前发糟糟的，几缕发丝黏在额上，更显现他的焦急。

“或者我们直接跟你回去？”胧祯顺接下去。

“…………”店小二一脸对着香炖咬下去，吃到嘴里才发现是烂木的表情。

“我睛不怎么好，但并不是完全看不见。”那少年像是知他在困惑什么，竟对他笑了笑，看起来对自己的残疾并不怎么伤心。“不说那个……你……”他眨眨睛，了好大劲才让视线对准了胧祯。

“……恩，那样也行。如果你们愿意的话。”少年用力的。

他张说让胧祯万万没想到的话。

“胧祯？”迟钦觉得胧祯的态度很奇怪——他这是答应了？就算他平时的好奇心都很旺盛，但像这样“助人为乐”的态

幽补了一句：“加上方才那人摔碎的茶盏，还有他拖欠的住店钱，够了么？”

“喂！等等……前面的三位！——”后忽然有人叫来，迟钦的话又被打断了，不太愉快地回看过去。

“…………”光下，三个人沉默地看着他。

“不不不，够了，够了。”店小二连忙摇，然后悻悻地收拾起了东西。

“胧祯。”迟钦看不过他的犹豫：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你能再多借我钱么？”

“怎么，还不够？你们这小店倒是很贵啊……”

等等，看不见的话，他怎么会追来和自己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