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暕一听屋檐上传来的声响便知是他，顿了顿，不动声仍继续提笔写字。

“抱歉，”北暕顺着他目光看到，赶松手颇有些歉疚，“他给你说这个什么？”

“我

“是什么？”莫憬睁开好奇看他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

你可千万不要……

“朽木不可雕也？”莫憬抢了他的话茬，猜测。

……起异心啊。

“嗯——甜！”然后看人脖红了大半，“世吃的东西就是好。”

“皇上怕是给太说了些什么……”莫憬随意坐下，拿起北暕刚用过的笔，信手在宣纸上写了几笔，“太今日给我说——‘过刚易折’”莫憬在纸上习惯顿一笔，北暕凑近看到上面一个“折”字，笔锋刚劲英，是一代将才的气势。

“嘁，怎么你们这些皇都磨磨唧唧文绉绉一个样？”莫憬看他表情就知自己猜对了。

“别急着反驳我，”莫憬打断他的话，“若是连我你都要千方百计欺瞒的话——”

“啧，”莫憬看了自己被他握红的手腕也没挣开，“我今天陪着太念书他说的。”

“说是世，认元帝为父，以皇礼相待，可谁都知，不过是元那老皇帝怕北域全国有异心，才迫其送了你来，实质是质罢了，”莫憬也没在意，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轻轻拿下，反握在手中，垂目把玩，“这些，我想你不会不清楚。你也并非甘愿只质困在大兴，你心里大概是有了回去再复兴北域的计划吧。”

“你真是”

莫憬刻意放轻步，从院墙上下顺手想将那支狗尾/他发髻内。结果那草尖还没到他发便被人一把捉住手腕，北暕脸颇有些无奈地放下手中笔，转看他。

“翳你……”北暕一手搭上他肩膀，有些担忧状。

有的没的都细细念叨了一遍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脑都儿脑中一样。

“'你们这些'？！”北暕皱了皱眉，握着他的手腕了。

他越想越是无得解，看着一旁无所事事的玩伴更是气不打一来：“你真是……”

“翛云呐……”莫憬搁下笔，抬认真看他，“将来，有机会的话，尽早回北域去吧。”

纵是多年玩伴的情谊，比起皇家那尊贵的一血脉，自是不足以抵上的。

“他这是……在心里开始戒备着你了。”

可某人完全没有被逮个现行的自觉，也不急着将自己被人握住的手腕，瞟了一石桌上，无意见有一碟茉莉糖还剩下大半，便笑嘻嘻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凑上去亲了一，然后迅速离开，还似笑非笑地赞叹一句：

“……朽木不可雕也！”太殿下便如此兀自拿起书本甩袖离开了，一也没看后草坪上的人。

后躺在草坪上的人已望不见他背影了才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，轻轻叹了气，轻巧腾起随手拍去上草屑，三两下翻上屋，不走寻常路地踏过一个个房直奔目标。

“自古以来君主就如此么——怕我功震主，夺了他皇位。”莫憬冷笑一声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北暕顿了顿，心里有些不舒服，搭在莫憬肩上的手下意识抓人肩膀，好像这样才能将人握，不让他逃自己视线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