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过，可这是两码事。我如今这个位置，元帝不太可能同意我和你一起回北域的。况且，除了太和沈文钰还有一些极少数人，其他人都不知我俩关系。”莫憬苦笑。

“他不能不放我，”北暕表情有严肃，“若是放了我，北域人一向守约，会照条约上的保证近一百年忠心耿耿大兴附属国。”

北暕没有再继续说话，他轻手轻脚给莫憬褪下外衣，给人挪了个比较舒适的位置，将被细细给他掖好，动作不算熟练，却极尽温柔细致。

“若是不放，北域就有借兵讨伐大兴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莫憬皱眉，略带歉意对着北暕，“抱歉我可能……”

“怎么累成这样……”是北暕。听这声音，莫憬想，说这话多半皱眉了。可他竟凝不起一力气再撑起跟他调笑几句，将他皱褶起的眉抚平。

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来了，轻声推开了门，又轻声合上，莫憬有心烦，那人好像在他侧站了许久，锁在他上的目光他能一直受到，他听到那人好像极轻极轻地叹了一气。

“你去哪？！”北暕还是醒了，张地一把抓住莫憬摸上自己脸的手，莫憬刚给他披上的外袍因他动作落在地。莫憬噗嗤一声笑了来：

莫憬回屋后也没更衣，累得直接趴倒在床上，一阖，预备着去见多日见不着甚是想念的周公。

“……”莫憬叹了气，脸上的笑有淡，“先不说我现在这个位置能不能去北域，关键是你这个份，元皇帝能放你走吗？”

“你说了会同我回北域的。”北暕打断他的话。

“这么张我啊？”莫憬轻轻自己的手，随手拉过一个凳坐在北暕边，俯下捡起那件外袍拍了拍上面的灰，重新披在北暕上。北暕摇了摇：“你穿着吧，我不冷。”

“啧，你们圣主也是个老啊。”莫憬笑。

“我天生就这样。北域的人都是。”北暕还是任他摆了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“你接下来怎么打算？该打的不该打的仗你都去了。”

“啧，傻，还没夏呢，也不知拿东西盖上。”莫憬嘴上这么说着，动作却放轻了，下床穿鞋，没一声响，拿了件外袍给他披上，伸手摸了摸他有冷的脸。

好像……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
“若是时间没记错。三个月后，我就该回北域了。”

“老皇帝这么多疑，他会信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想让我跟你回北域啊。”莫憬笑着看他，听来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
“当初送我来的时候，圣主与元帝签了二十年的约，二十年到了元帝就必须得送我回去。”

地朝着对方示意，莫憬没顾上行礼，太也没顾得上注意这一无礼之举。就这么肩而过。

莫憬实在是撑不起一力去仔细听察分辨了，脑一沉，摸黑找周公去了。

“这事儿多半被那老皇帝瞒了下来，现在不提是不想放你走呢。”

莫憬再醒来的时候，外面天已经黑了，屋里没有灯，北暕大概是被他传染了睡意，就这么趴在屋中的桌上睡了。

“啧，装，手都冰冷。”莫憬不由分说给他披上，顺手摸了一把北暕的手。

“……”北暕不说话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