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。”北暕的声音有些颤。

这么三日不到的时候，军医来给莫憬换了三次药，北暕也就这样悉心照料了莫憬三日的时间，其中还帮着理了一些军中事务，虽然脸不大好，但还是所幸没什么病。这日又是累得直接趴在莫憬床侧就睡了，却还能记得给莫憬把被掖好。

“……”莫憬还不知他还有这么孩气的时候，还真真是被吓了一，右手用一拍大黄狗的方式伸手在北暕上摸了摸，奇异地看一北暕，想了想还是凑过去在他上轻啄一，随后一

“我……”北暕张了张想说什么，但突然眶一红，便堪堪闭了嘴，倔的委屈神看着莫憬。

“翳……”北暕其他的什么都没说，中始终喃喃着这二字。

莫憬也没觉得饿，大概是北暕每天时给他喂了稀粥的缘故，但不知是他天生糙厚底好还是北暕这几日衣不沾带、没日没夜地悉心照顾，上大大小小的伤他也不觉得疼，只是左肩上自动开始愈合的伤带着一长新的和着原伤的疼有些难熬。莫憬稍微把往上撑了撑，右手取过一件外袍，又费力往上坐了坐，微倾着给北暕盖在背上。北暕大概是累得很了，竟也没有察觉到。但就是这么一动作就牵扯着莫憬左肩上的伤开始发疼，莫憬只好就这么将就着靠着药枕目不转睛地盯着北暕看。心里忍不住唾弃起自己来，觉得大概是在京中的数月给养气了，这么伤都会过去。

夜微凉，驱散了些许盛夏留与秋的余。

莫憬缓缓睁了，轻轻舒了气，缓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床边有人吓了一，随后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对方——是北暕。

“……”莫憬一怔，心中百般滋味。他缓缓反握住北暕的手，声音温柔得不像他，“嗯，我在呢，睡吧。”

让军中的人没事别来找莫憬，尽心里不愿意，也不想太多，但还是揽了大分事在自己上。

☆、西疆四

“吵什么呢？”莫憬懒懒地睁开，半眯着眸看他，声音还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怠与沙哑，意外地显得有些勾人。

北暕简直不像个在睡梦中的人，听了这一句竟奇异地安静了，莫憬看了他一会儿，跟着躺下来，把位置往北暕的方向挪了挪，手还是握住北暕的没有放开。

北暕好像睡得并不安稳，眉间锁，睫羽微颤，昏暗灯光下投下一片黑剪影掩住一下的黛青，莫憬看着止不住的心疼。猜也能猜到这傻什么都自己揽了过去。莫憬鼻尖发酸，伸手轻轻将北暕垂在脸侧的碎发撩至耳后，微凉的指在北暕脸上，北暕有所察觉似的一把握住莫憬手腕，吓得莫憬以为他醒了。却只是握住他的手，嘴中还喃喃着什么，莫憬难得好奇凑过去听。

东方的天际一线鱼肚白，北暕心中惦记着事，也就早早醒来过来，却觉到自己手好像被一片温握住，忙得抬看向那人，莫憬还在熟睡中，只是脸没有前几日那般一片惨白了，北暕动作有些大，把浅眠的莫憬也惊醒了。北暕双手将莫憬握着自己的手捧在手心里，极是惊喜地看着他。

“啧，我要是再不醒……”莫憬挑眉，目光放在他下的黛青上，声音有些冷，“你是不是就要累死自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