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雄飞居临下的凝视着他，一手还攥着他的手臂，另一只手却是抬起来，理了理他的发。神情渐渐变得温柔而又痛心疾首，他望着叶雪山的睛说：“没个人样！”

顾雄飞一扬脑袋，摆了要找茬的架势：“那你昨天什么了？”

待到将一烟卷完了，顾雄飞发现叶雪山还在吃。叶雪山吃什么都能吃的香，顾雄飞有时候觉得他这模样很没息，有时候又觉得他这派十分可。他想问问叶雪山为什

他穿着一半新不旧的西装，因为不惯早起，在火车上瞌睡了一路，所以后脑勺上的短发成一窝。笑微微的现在顾雄飞面前，他一：“大哥，我来啦。”

叶雪山张了张嘴，被他问愣了：“昨天？我昨天……没什么啊！”

叶雪山没脾气，和声细语的答：“你不是昨天给我发的电报吗？我今早就赶火车发了。”

顾雄飞没言语，单是无言的瞥了他一，然后面无表情的转向前方，了一香烟。

顾雄飞是军靴的打扮，上衣没系扣，里面的雪白衬衫。单手兜，他拧着眉瞪向叶雪山：“你怎么才来？”

顾雄飞伸大掌攥住他的手臂，一把将他扯到自己面前：“那你为什么不坐昨天晚上的火车？”

顾雄飞听到这里，转走去摁了电铃，命令仆人开饭。

两人好一阵恼一阵，总之堪称是里调油，宛如一对活泼的小夫妻。吴碧城也无心向学了，打着住校的名义，接连着留在叶公馆过夜。他还带着孩气，非常的喜叶公馆，因为叶家没有上人长辈，数他们最大，可以肆无忌惮的胡闹。

然后不等叶雪山反驳，他又问：“午饭吃了吗？”

叶雪山把目光移向碗内，又轻声补充了一句：“刀枪无，大哥在外要多保重。”

叶雪山坐在餐厅桌前，低默默的喝粥，同时就听顾雄飞说：“我要去山东了。”

叶雪山心中一动，暗想你把兵带走了，谁给我护送烟土？不过想虽如此想，问却不能如此问，还得接着对方的话往下谈：“打仗？和谁打仗？”

顾雄飞从兜里掏烟盒，慢吞吞的给自己了一烟，仿佛回答的不大情愿：“带兵打仗。”

哪知就在双方情之际，一封电报忽从北京飞来，却是把叶雪山召唤走了。

叶雪山向前踉跄一步，对着顾雄飞眨睛，因为对方竟然不讲理到这般地步，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。

在赌桌前面始终不动地方，导致他还闹了小脾气，差被叶雪山气哭了。

在一个秋气的午后，叶雪山在顾宅大门前下了黄包车。

叶雪山一边留意着他，一边迟疑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：“我……我是在火车上睡着了。”

叶雪山立刻摇：“没有，一下火车就过来了。”

顾雄飞的掌慢慢下，手大，将他连耳朵带脸一起摸了一把：“吃，睡，你一辈也就这么两项事业！”

这话让叶雪山抬起了——其实本不在乎他去哪里，他去哪里去哪里，不过既然他说来了，自己少不得就要表示一关心：“去山东？是军务吗？”

顾雄飞忽然不耐烦了，夹着香烟的右手对他连挥几下：“吃你的吧，多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