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雄飞很矫健的向内走去：“是的，我一直学的是陆军，没想到会和海军发生联系。”

大公在前方引路，带他上楼去见父亲：“为什么不海军陆战队？”

叶雪山一怔，随即恍然大悟——沈家姑爷也在烟土上面发财，可算是自己的老主顾之一。

金鹤亭嫌自己的汽车陈旧，看着寒碜，正好叶雪山新近换了一辆林肯汽车，所以在叶家坐到傍晚，要和他同车赴宴。

顾雄飞笑：“我是全不通窍，所以就听伯父的安排吧！”

大公了：“也是，占个位置先着，只要不闲下来，将来总有机会。”

叶雪山低又剥了一颗酥糖：“去是要去的，否则闲着也是没事，我只是想不清楚这层关系。”

沈将军的公馆位于英租界，叶雪山和金鹤亭到达之时，门前街上已然长长停了一溜汽车，没没尾，快要堵路。汽车夫倒车停车，怎么停都不对劲，急一的大汗。正在他手足并用的控新汽车时，另有一辆黑汽车响着喇叭缓缓通过，一直开了公馆院内。车门一开，顾雄飞弯腰了下来。

哄哄的吃过一顿晚宴，叶雪山听说园里会举行

从来不带青灰烟容，这当然全是金钱的功劳——最纯净的烟膏，最巧的烟，他最怕被人当成大烟鬼来看，所以自有一奢侈的保养方法。

大公把他往楼内带去，一边走一边又问：“这回是在舰队司令里当参谋，是不是？”

金鹤亭人逢喜事神，见谁都是笑微微的。坐在叶家吃了几片西瓜，他抬说：“请柬收到了吗？”

如将军所愿，沈公馆内人满为患，沈家儿女各自由着向外发请柬邀朋友，所以宾客们各有来历，各咸备，别有一烈气氛。叶雪山和金鹤亭了公馆，全程都由沈家二姑爷陪同。沈家二姑爷二十多岁不到三十，生着白生生的面孔和茸茸的睫，特别漂亮和气，在沈将军面前，比少爷们更得人意。可惜人无完人，他的确是有着绣枕的倾向，自诩是个商人，然而从未过一桩正经买卖。

顾雄飞满面风的和他握了握手：“我没回家，直接就乘军舰过来了。伯父呢？”

清清的在家休息了好一阵，他上的刀伤全收结痂，总算可以穿上衣裳门去了。他有心去瞧瞧吴碧城，分别久了，心里想的厉害。然而未等他动，金鹤亭却是登门来了。

金鹤亭一笑：“你不认识沈将军，可你认识他女婿，不是一样的？”

叶雪山翘着二郎坐在一旁，嘴里缓缓的嚼着一块酥糖：“那封请柬让我糊涂了半天——我认识这位沈将军吗？”

58、一牵绊

沈将军的大公伸着双手迎了来，因为是老相识，所以无需客，直接笑问：“听说你去了青岛，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金鹤亭了手，然后一拍他的膝盖：“弟弟，不要犯傻。人家现在是舰队司令，给你请柬就是给你面，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？过去玩一场也是好的嘛！”

沈将军是位命途多舛的老军阀，人生总是大起大落。如今他又一次从低谷中爬了上来，便示威似的连着举行了几场宴会，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名目，纯粹只是为了闹。越闹越好，要闹个团锦簇、烈火烹油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