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响动一瞬间平息下来。

询问、求救、开灯，或者去拉开窗帘。

门外什么都没有，木门上的油漆没有任何刮痕。

李小文垂下，双手抓被单。

光重新透屋内，暮擒烟坐回原位，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断。

“是谁打电话把她送到医院来的？”

这里是二楼。当手机的讯号被屏蔽，电灯无法打开的时候，人最有可能的选择——就是去窗边，拉开窗帘并向外求救。

第51章杀了它

往外爬。是什么让一个伤成这样的人在成功求救之后，还要往外爬？

然而——暮擒烟直接打开了休息室的门。

暮擒烟注意到她被盖住的右，重症室里的温度始终维持在20c~25c，她上的伤在温的地方更容易滋生细菌而溃烂，这显然不是护士的。

“付主任在么？片已经拍好了。”

“怎么不回去休息？”暮擒烟看了她布满血丝的眶，接过片，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。

*

，走到门边，却迟迟没有伸手开门。

这条被包裹的右盘曲而畸形，依稀在脚踝上方有一个块掌大

暮擒烟睁开，从休息室走了去：“来。”

上午10，外面看诊室的门被敲响。

医院人声逐渐回笼。

“太可怜了。”

“小文，我们来看你了。”张瑜的声音很温柔，却有说不古怪，她看向李小文的目光中压抑着不易察觉的迫切。

跟在后的张瑜边闪过的一丝诡笑。

比如刚才，一个普通人在听到门外有异常，到慌张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？在这恐慌氛围下窗帘被风动挡住了光，又会什么？

没有麻醉药的效果，脓溃烂的创面盖上任何东西，都是一煎熬。但李小文却主动盖上了自己的双，并以一近乎自我折磨的方式，死死将被单往下压，像是要窒息什么，痛的发绀，中却一病态的快。

张瑜和江哲一样，本来值完班后就可以回家休息，却选择留了下来，亲自把ct送到暮擒烟的办公室。

暮擒烟沉默片刻：“她的脚已经完全坏死，肌组织也没有愈合的迹象，如果不尽快截肢，可能整个右都保不住了。”

暮擒烟没有再说什么，仔细看过手上的片，示意张瑜和自己一起去306。

……

“嘶嘶”的刮门声再次响起，像是指甲或刀之类的尖锐东西，正在门上用力下划，令人发麻。一门之隔，外面有个东西正扒在门边，试图把它刮开。

如果暮擒烟没有猜错，刚刚去了窗边，将必死无疑。

“小文看起来和我女儿一样，太可怜了。到现在也没有个人来看看她。”张瑜勉笑了笑。

这一次的诱杀失败，它似乎偃旗息鼓，暂时蛰伏了起来。

是张瑜。

306重症室内，李小文还保持着清醒，时时刻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。暮擒烟和张瑜一推门，就对上了她的睛。

“她自己，听跟车的护士说当时接到她的时候，她正从车间往外爬，那么大个厂，晚上就她一个，连执勤的保安都没有。”

它不能直接对这下手，只能通过欺骗、诱恐的方式，令自己错误的决定，主动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