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门站了一会，听着门的脚步声远去，才动作轻缓地推开一条门张望去——很好，没有人注意这里，于是蹑手蹑脚了门。

小厮应下，应周退开让他门，这才发现他的手中托盘上是一只细颈的白瓷壶，了两个杯，应当是酒。小厮敲门三声，片刻后，里传

兰濉等人的房间都在靠里那侧，每个人的房间都很大，也很显，门外写着各自的名字，找起来很容易。就是可能会在路上遇到不少人，如果是小厮们，倒还好打发，就怕遇到兰濉梅引等人。也说不清为什么，好像也没人说他不能去找徐公，但他就是莫名觉得，此刻本来是不该去的，而且如果路上被别人遇见，肯定会被阻止。

因为是女客所以不能帮他开脸——他总觉得，这两个字说了这么多遍，有些耳熟了起来，仿佛在那几千本书的哪一本中曾经见过。但年月太长，只剩下这一隐约印象，记得自己似乎曾经看到过，的意思和涉及的情节，实在是半个字都想不起来了。

四楼这两日他也算是逛过了几回，还轻车熟路。

罢了罢了，山不就我我去就山。好歹他也是个神仙，凡人说不行，他就不，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面？

这么一想他便待不住了，忙到门外，探了半天的，终于喊住了一个路过的小厮，“你可知方才坐在最后的那位白衣……公？”

“徐公今夜包了竹澜公的场，这会儿应该在竹澜公屋里，您有什么事？”

小厮目瞪呆地看着应周，觉得前这位真是白瞎了这么超凡脱俗的一张脸，这事怎么还上赶着来啊？小厮缩缩脖，左右看了两圈，确定四下无人，才对着应周轻声：“您没看来吗？徐公她……她是个女客啊！”

“……”

其实走里人来人往不少，小厮们脚步轻且快，有些手上端着茶心，有些则是香炉甚至笔墨，应周一路走，小厮们纷纷停下为他让路，也没人质问他是要上哪儿去。他便这样一路畅通无阻，走到了竹澜房间门。

应周还没开脸，也未得赐名，严谨来说还不能正式算琊晏阁的一员，是以小厮们都不知该如何称呼他，只能先叫公。但众人的态度都十分恭敬，只因应周这张脸，便是牌竹澜也要被比下三分，会火是迟早的，现在放尊敬不会有错。

小厮歪着想了半天，：“哦，您说徐公啊？”

应周，：“是，可以为我通传一声吗？”

应周：“可以请他来为我‘开脸’吗？”

“大概是罢……你知他在哪儿吗？”

究其原因，可能是因为徐公正在竹澜的屋。虽然他没见过竹澜，但无论是枫涟还是兰濉，都同他说过一句话：这琊晏阁里你跟谁随便都没关系，但竹澜不行，你最好躲着他些。

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因为对方是个女客，不能给你开脸这个理由被拒绝了，应周看着小厮，沉思了半晌，最终只能沉痛：“我知了，多谢你。”

濉说女不行，那是不是就是说，今晚不会安排他们见面了？

他酝酿了片刻，抬手便想敲门，然而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，有小厮忙上前问：“公，您找竹澜公？”

是以在这住了几天，他都还没见到竹澜一面。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，能够得此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