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

应周并非是一个会察言观的人，有些时候真的算得上迟钝，分明对人情世故他一概不懂，但在对别人情绪的察觉上却锐无比。许博渊确实有话要说，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开，或者说，他有些开不了。

这个话题似曾相识——

他的语气与往日里没什么分别，应周听不他是不是还在生气，犹豫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
“唔……我来找人。”

应周掐着小白的爪，迟疑问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
“找到了么？”

应周怀里的白猫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？”

但又非说不可。

应周轻声说：“这次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，以后我就在王府里待着，没有你的同意，哪里也不去了，行么？”

许博渊：“阿鸾年纪已经不小，皇上又有意要我娶妻，你一直住在府中也不方便。”

许博渊令人打来，又送来一净衣，对应周：“你今晚睡这里，明早我会派人送你回王府。”

得较许璃和许婧鸾的简单许多。两方椅，一张矮桌，屏风挡住铺在厚厚羊地毯上的床榻，换洗衣挂在屏风上，是许博渊的骑装。

他微低着，表情和说来的话都可以说是低声下气，十分可怜，许博渊迫自己别开脸不与他对视，“太不会轻易罢手，我护不住你，你还是离开京城得好。”

许博渊：“你救了阿鸾的命，有什么条件皆可以提，我能到的，绝对不会推辞。”

他手腕上的红印未消，刺得很，许博渊一就看到了，心中无由腾起一无名火，也不知自己气得什么，也许是因为应周一脸懵懂，又也许是对许婧鸾的火气还未消退。

“应周，”许博渊问，“你为什么要来京城？”

应周摸了摸手腕，认真：“他伤不到我的。”

“我今晚当值，不会回来。”

这话已经说得十分清楚，饶是应周再迟钝，也听明白许博渊逐客的意思了。他有些窘迫，自知自己给许博渊添了麻烦才会让许博渊把话说到这个地步，然而偌大京城里他只认识许博渊和许婧鸾二人，离开了王府本无可去。

许博渊又问：“既然找到了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应周犹豫了片刻，他是来找龙的，不是许博渊就是许璃，虽然还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，但算起来应该是找到了，于是他了。

说到太应周真是不得其解，他与许璃拢共见了两回，回回都闹得不愉快，他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谁，哪怕李朗二等人骗了他还将他卖了都不能如此让他这么反。

应周摸了摸鼻，保护龙登基算不算打算？京城内外妖怪这么多，竹澜，繁烨，繁烨所说的那个“他”，杀害唐什么敛的凶手，还有袭击许博渊的狐狸，每一个好像都有所图谋，互相之间看似不相关，又似乎有微妙的联系，他和小白两个人也不知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。

帐中着通明的烛火，打在许博渊五官邃的脸上，刻拧起的眉心，他似乎在思考什么，又似乎是在犹豫。

“我之前同你说的条件，京城的铺、京郊的庄园都还算数，”许博渊，“等秋狩结束我会将这些都转至你名下，你要回不周山，或是去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。”

“……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