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发，不好意思起来。他默默转过脸去，掐了掐自己没两斤的腰，有些羡慕。

“为你赴死的族人还少吗？”许博渊居临下，说的话如一柄利剑扎楼琉衣心，“死在我手上的就有半百，你派它们来攻击我时，又可曾想过它们会有去无回？”

地牢中，许博渊在楼琉衣面前放下一只铁笼，掀开罩布，里一只白狐，除了尾只有一条，长得与楼琉衣竟然分毫不差。

楼琉衣面惊讶，“世这是何意？”

楼琉衣！

“那你为何要救我？”楼琉衣眯起，“是山君的意思？”

楼琉衣一怔，只听许博渊又：“你若想死，就当我没来过；但你若想活，就只有下这一条路，它替你死，明天早晨我会带你离开皇。”

几日之后，夜半时分。

“我为何要激你，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没有关系。”

应周当即了，许博渊为人冷静稳重，既然他说已有安排，他便放心等着就是。

许博渊，打开了笼，退后两步，“你腹中怀着天家血脉，皇上不可能放你活着离开，你该明白。”

“我想起来了！”应周急，“昨夜我来找你，是想同你说八尾狐的事情。”

许博渊淡淡：“楼贵妃，你真的想死吗？”

他至今能记得每一个细节，记得李朗与二请他吃的第一顿饭的滋味，记得琊晏阁中熏香的味，记得孟拓魂境中累累白骨，记得雁落山上眺望京城的风光，记得黄鼠狼夫妇院中奔跑的雄，记得大火中的百兽哀鸣，记得焚的灼与痛苦，也记得地牢中楼琉衣中的哀伤悲楚——

他不过三日，皇帝已经旁敲侧击数回，希望他能帮忙死楼琉衣，都被他支吾带过，但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。其实要放走楼琉衣再简单不过，皇守卫看似滴不漏，对于小白来说却不难潜，只是应周怕自己一个不小心，反而巧成拙，因此不敢擅自行动，想要来问一问许博渊怎么办比较好。

楼琉衣目光中闪过剧痛，“你不需要拿这话来激我，你又能懂我们多少。”

许博渊刚好扣好朝服最后一颗纽扣，扭看向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神仙们的都是与生俱来，别、样貌自有天定，如南灵的老模样，也不是因为他活了八万年就特别显老，仙界里比南灵年纪更大的仙人比比皆是。就说天后，四百年前办的是十二万岁的寿辰，然而单就外表看起来，比十八岁的许婧鸾也大不了太多。

果然是为了楼琉衣——

长生不老固然好，但同时也意味着一尘不变。就像天后岁月漫漫依旧少女，他再过个几百几千年也不可能变成许博渊这样的材。对仙人们来说，几千年弹指一刹，几万年过云烟，有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这两千年不过黄粱一梦，回忆起来半真实也没有，反而是下了凡后这不到两个月时光，跌宕起伏，有血有。

笼中的白狐低声哀嚎，楼琉衣怒：“你当我们都似你们一般冷血么！我虽成妖，却也没有看着自己的族人为我赴死的理！”

应周猛地站了起来。

楼琉衣……

应周并非是醉酒后下意识来找他，许博渊垂下睑，敛去中的失望，“此事我已有安排，你再等几日，我会派人给你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