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周张了张，他本想说生老病死，都有命数，但话到嘴边又说不了。

“跟着我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手腕一动，抓住了应周拉着他袖的那只手握在手里，走到了应周的前面，挡去了应周的大半视野。

素银的帕没有任何纹样，因为被藏在怀里多时，沾上了温，柔可，捂在鼻能闻到一淡淡的皂角清香，还有许博渊上不可言说的独特味。

应周望向京城方向，“京城的龙气屏障破了。”

许博渊觉得自己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事情的关键，比如应周究竟为何

她的怀中是名五六岁模样的孩童，孩也与母亲一起，自脖颈被横刀切成了两段，没有颅。

两人牵手行在血横飞的路上，白虎跟在最后，许博渊打，他走得很稳，应周虽看不见前路，却受到了一令人心安的奇妙力量，使他们在这人间地狱中生生踏了一条路来。

许博渊理解地很快，“……就是那层金光？”

应周望着他们来时的脚印叹了一气，太久没有单独相，他在许博渊面前已经不如从前那般放得开。

应周了，许博渊又问：“为什么要割去颅？”

“不用安我，”许博渊察觉到他的言又止，“有什么发现吗？”

许博渊握着他的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令他眷恋，不舍得放开，但他还是挣脱了去，蹲下，避开那血腥切，观察起妇人与孩童残余的尸首来。

“等等，”许博渊喊住他，从怀中拿一块净帕，了应周另一只手里，“用这个挡一挡味。”

凡人的寿命实在太短，匆匆百年，回之后失去记忆，虽是新生，却也是从再来，与前世没有半瓜葛。他无法会凡人对生命的渴望，用回来安许博渊，实在太过苍白。

走至村中央的井时，他们看到了一名只剩下半个的妇女，没有颅，从被切开的，可以看到里的半颗心脏。明明已经断开，她的两条手臂却还贴在旁。

许博渊单膝跪在他旁，“切净利落，像是刀锋所致，”他比划了一个方向，“应该是从背后一刀切开的。”

许博渊沉目光中是哀痛，也有愤怒，绷着最后的理智，说：“起码一百人。”

他想，有些事情他应该要告诉许博渊了。

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，下也并非最好的时机，但他有一预，如果这次不说，下一次与许博渊独或许又要到很久很久以后。

“应该是为了破开人间的屏障。”应周说。

应周答：“是。那夜在青石街上，你同繁烨对阵时的落雷，就是你牵动屏障的力量落下的。破开这层屏障，妖与人的界限就会模糊，他们才能真正你们的世界。”

从村到村尾，不到百丈的路。

“这里没有魂魄了，”应周拿开一些捂着鼻的帕，说，“应该是被带走了。”

应周愣了愣，被许博渊拉着向前走去。

大的妖怪们说过一些关于妖界密法结阵的事情，里面就有不少涉及生杀血祭，祭品越多，法阵的威力也越大，效果各异，有些能生死人白骨，亦有一些能破开结界。这村中的人，或许正是冲开屏障的法阵的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