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自己无论想送什么，都会有熟悉。

恍惚间，犹是月之下。

一个已经不存在于这世间的人，怎么可能还会有想要的礼呢？

——原来这人对自己而言，并不只是朋友。

她话音却突然一顿，不敢置信地望住了前的人。

原来因为自己确实已送过许多次了。

“陛下，您怎么了？”前的婢焦急，“需不需要我叫左使前来，您......”

陆染自嘲一笑。

百无聊赖之下，玩心大盛的他便偷偷溜到了后院，却不妨正好瞧见了站于湖之侧的少帝。

死。”

原来如此......

他奉召，悄悄等在殿内，却迟迟未曾等来唤他前来的少帝。

他好不容易当上了少帝，怎么可以因这人死掉？

“可是怎么办......好像已经不能重来了......”

原来......

他顺着那扇影转眸望去

这个被称为族史上最为冷血的少帝，这个在上位以来一直杀伐果决、将族一手推向了四族之首的男人，却在这样一个平静宁和、月温柔的夜晚——

也永远困住了自己。

族有肋，不能靠近所，否则有命之忧。

他彻底地杀掉了白墨，却将白墨变成了自己的幻觉。

忽然哭了。

“我后悔了......”

从初见到杀掉白墨前的这段宁静岁月，在他脑海中循环反复、不死不休。

他是着白墨的。

婢一愣，茫然：“陛下，您怎么会错事，您......”

“陛下......”婢慌不已，却又不知所措。

可是......这怎么可以？

“可我才刚刚登基为族少帝，我不想死。那便......”

那时他还只是这族皇中最不起的一个小世。

她只能焦急地听着面前这人字字如泣血。

陆染缓缓抬眸，忽然苦笑：“我......了件错事。”

那便，将他永远留下吧。

那个时候，谁都没有想过他会是被天选中的那个人。

怪不得司缘树什么都没有回答。

他本想将这人送走，让他远离族，可是......

舍不得这个人去离自己太遥远的地方，更舍不得他将自己渐渐遗忘、却用余生来怀念另一个男人。

“我再也找不到他了......”

漫天的火光，永远地困住了那个人。

陆染站在不远，听着“自己”语气寒凉、声音熟悉又陌生——

幻境瞬间消散，前又是平静月。

话毕，折扇一：“这位是灵族有名的画师，便叫他为你作画一幅如何？”

也正是在这段时日里，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。

彼时苏临淮死，白墨因此郁郁寡，自己便去为这人遍寻世间稀奇之。

“让他去死罢。”

他甚是心虚、刚要叩拜，对方手中折扇却轻轻一敲，笑：“你来的正好，之前你曾跟我说过想要幅画像。”

舍不得。

适才靠近的婢正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，似乎想要将跪在地上的自己扶起、却又不敢。

“我怎么可以亲手......杀了他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