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雾翻，不见峰石落地。

他落下之时，五仪山上雪如鹅之势，怎么到了这里，竟然一片青绿了。这里当真是观音崖底

实在是他这两回自昏迷中苏醒，一回自四十变二十，一回自二十变零。若此回醒转再减掉个二十年，成了个短手短脚的婴孩，便十分疼了。虽欧然此令教主十分不满意，也总比第三次变成个不知谁的好。

这自然不是梦。教主很少梦。凤绮生自认是命大之人，非到他死时刻，绝不会提前送上半条命。他神智逐渐回归时，并没有急于睁。面上，手下柔，耳边鸟声啾啾，仿佛还有飞禽扑腾而过。教主了一气，这才缓缓睁开来。

他的第一件事，便是瞧了瞧手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手是柔弱无力的手。

周向乾乖声应是。

他磨磨蹭蹭跟在弟最后面。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那云雾翻的观音崖。

不知是梦与否。

第18章凤唳莲生（一）

凤绮生这才放下了心。

他站起，前一切便映底。

周向乾怎么都没想到，赵青被归长海打下山崖时，凤绮生竟像怔了一样亦飞扑了去。索众人注意力全在赵青上，并没施舍给他俩半分。可周向乾还是没忍住惨叫了一声。

他一时冲动，看到赵青坠崖便下意识扑救去，等人都到了半空，才恍然记起如今他内力空空，莫说救人，连自救也无，登时心中绝望。难他这就要命丧至此？

野猴：“？”

事到如今，这位欧师弟与赵青是否有过过往，毫无追究的必要。这二人，一个重伤无力，一个不会武功。就这样生生落下，若非奇迹，是绝无可能生还的。

神智昏沉间，教主忽觉后有柔和的力将他托起。

衣裳是白袍蓝褂的天机服饰。

可即便心中绝望，却并无后悔。

风声在耳边忽啸而过，形疾遽坠下，失重的觉令人彷徨。手中连样趁手的爪勾也无，谈何减缓落势。凤绮生大约知或许此番难以善了，竟索宽心了些，寻思起这观音崖到底有多。到了如今，论起来，他倒并不后悔自己下来，只是对于两人明明一地，却得死在两个地方，留有些许遗憾。

周向乾心中唏嘘，却不知，教主心中亦想大叫。

凤绮生已是重活一次的人，重活一次中，还借了他人躯。命与他而言，不过是一场易。赵青是为他而来，亦是为他而死。若要他看着自己的属下被人欺凌至此却毫无动容，他是不到的。

即便凤绮生平日嘴再讨厌，周向乾想到他或已命丧黄泉，心中仍禁不住唏嘘一片。

人，自然也是那个病怏怏的人。

呼小叫。”说到这个，天无心就想到方才赵青连受归长海两掌，均血咽下，连声痛呼也无，实在算得上是好汉一个。可天无心生绝情，即便他对赵青有一丝欣赏，也不过如同雪一样一闪而过，于地面连丝痕迹也不留了。

脚下松，是因为树叶堆积。参天古树直耸云，遮天蔽日。藤蔓织，在这片树林中织几绿网，几只猴在网上一而过，黑溜溜的睛与凤绮生对了个正着。

凤绮生：“……”

周向乾：新的小兄弟说崖就崖。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