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来，虽然还是微笑着，底却充满说还休的悲怮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青年忽然转过脸来，原本模糊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，额间一朱砂痣，长眉犹如远山黛描，凌厉微挑的，边着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
此时，从岸上的树林里走了一位青年，他朝岸边走去，蹲在地上抚摸着鱼龙上的龙角，似乎正在低声安着什么。

他盯着任逸尘神情冷淡的侧脸，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。

“沐兄，忘记告诉你，他……他已经恢复一分记忆了。”蔺即川。

蔺即川都快被他吓死了！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不语的冷独听开：“他说的没错……当年，是我自己下了蜉蝣山。”

抚摸着玉佩上凹凸不平的疤痕，沐如杭把脸埋了膝盖里，长长地叹了气。

蔺即川冒着冷汗，小声问任逸尘：“剑峰又复活了，你俩的仇怎么办？是你把他杀了的。”

沐如杭惊讶地看着不远坐在桌旁边的那个人，熟悉的脸，熟悉的衣着，除了背上因为没有负剑而空空，其余都是自己十八年来日夜盼望见到的……

“冷……！”

它将生有龙角的搁在了岸边，低声哀鸣着。

冷独听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
楼下，四人连带着优昙梵声化成光团的魂识以及莫名现、早已死去十八年的冷独听，神情各异地坐在同一张桌上，半天都没人说话。

沐如杭目不转睛地盯着旁的冷独听，似乎是害怕他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，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袖。

冷独听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。

沐如杭的中闪过一丝伤痛，他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角，那细微的伤痕仿佛被火到似的，开始灼灼地烧起来，一直要把他烧成灰烬才罢休。

他大着气，手里攥着一块莲玉佩。蔺采在一边睡得正熟。

冷独听闻言，抬起来问：“浑

蔺即川一阵茫然，终于反应过来，找回一分记忆的师弟已经开始恢复正常了。

沐如杭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！

冷独听的神有些颓然，他握着那块莲玉佩，低声：“……是我欠她的，我一辈都欠她。”

近天空的时候突然长啸一声，沉重地直直向下坠去。

非鱼非龙的生跌落湖中，溅起了一大片，它努力摆动着仅剩的鱼鳍，向湖岸靠拢而去。

任逸尘脑里糟糟的，无数过往的记忆都在翻腾沸涌，他看着对面的冷独听，蹙起眉犹豫：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
沐如杭微微瞪大了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该不会是为了她吧？”

任逸尘的眉越皱越，他突然冷声：“十八年前的千灯会上，我没有杀死冷独听，是他自己下悬崖的。”

“……冷独听？！”

蔺采左顾右盼，有心想要说什么，只好尽力找着话题：“那个……我、我想起来了，我和娘在一起的时候，曾经目睹一场命案。太吓人了，无缘无故的，那人死的时候浑都是血！还了我一脸呢！”

两人都沉默不语，蔺即川朝任逸尘边坐近了一些，却被他不动声地躲开了。

沐如杭闻言，诧异地看向了任逸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