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了我母亲——我差把份去的时候，如果我拿去了，我父亲说不定会气得从墓地里翻

陈厉，目光垂落下来，落在手里本封面上的“诊疗笔记”几个字上，短暂地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翻开来。

【………………】

面前的女人眉皱了起来。对方大概四十左右的样，五官平凡，尾和嘴角都略微漫了皱纹。也许是从事职业的原因，她的气质非常平和，神也总是很温柔，这让她不甚彩的脸模糊了，只让人留下亲切的印象和一双安静的，和她对视时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想要倾诉的望。但此刻中年女人纹黑的眉皱起来，一年长而宽厚的长辈的威压就蔓延开来，似乎对这个来向自己询问的年轻人不知她所说之事到疑惑，甚至愤怒。

“你现在确实太年轻了……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放弃公司，一些你喜的事情？”

“没错，他有很严重的偏执症并伴随轻度焦虑和抑郁。他的偏执症是来自于他的母亲的基因，而焦虑症和抑郁症则是由于后天环境的影响。”

曹舒大脑在兴奋中陡然过一抹薄荷般的凉意——

陈厉握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，他试图用力停止肌的抖动，但是不用。他现在脑糟糟的，太一一的发疼。陈厉朝对方合礼的微笑，实际上他浑僵，连动一动嘴角都困难。对方用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睛细细地打量他半晌，然后起在柜里拿一本笔记推到他面前。

【2012年4月3日(对话记录，患者已经抗拒倾诉，有封闭倾向)：

砸在自己脸上。

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会把红酒瓶砸在他们上，用他们手上的婚戒把这群猪自己控制不了的手指一磨下来。”

“你现在看起来很憔悴，没有好好休息吗？”

“他们都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
“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忙碌吗？”

“像我们这职业，对第三人患者隐私绝对是不合格的。但是……”女人几不可见地叹了气，“如果是你的话——陈厉，对吗？——我想，把患者的病情放在第一位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【2009年10月4日(患者述)：那个男人——我父亲——死了，很奇怪，他死的时候我只想到的是我母亲。我既不觉得悲伤，也没有痛快的觉，我只是想着如果有黄泉这件事——我母亲一定死死在下面守着，然后我父亲下去了，这件事就会变的有意思。我以前说过了，他们一个追，一个逃，我母亲说她就算死了也不会跟在我父亲边，现在看来她是对的。】

“他的……母亲？”

我到底是了什么，他居然在我床上哭成这个样。

第21章第二十一章

【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】

【2010年1月14日(患者述)：挨着葬礼就是新年，礼炮声不知会不会把他从地下惊醒，应该不会的，我母亲在守着他。他要爬起来的话只能和我母亲一起来，他会觉得丢人的。……酒宴上谁都在看我，我知，那个男人的公司太大了——毕竟他到死都在生意——谁都会红的，我其实不觉得这个壳有什么用，但总归已经是我的东西了。】

“不好意思，我……您能说说吗？”

“你不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