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前世为朝真君，与我有缘，当初你为一凡魂剔仙骨毁天，是我从旁助你了这三界。”狱帝淡笑着，神情里是一抹真切的安然，他就站在那儿不动声，却仍是生了一旁人不能忽视的华贵，“天帝罚你们二人十世回终离散，今儿便就够了，罚也罚了，到此为止便罢。”

永生哪有人间说得那番好？看过了一切，心便也荒凉了不少，曾经握在手里的，也终是成了今日的求而不得。

玉清说得对，楚平安终究是凡魂，虽说狱界是个养魂的好地界，但执念的消耗也是不争的事实。他撇下哥哥急赴于此，为的也不过保下他们二人之魂，将其于生死簿上剔除，从此超脱三界，成为不老不死的存在。

一童声忽的在后响起，狱帝微微一愣，无奈一笑，也只得回过去牵起张螭的手。他分明叮嘱这孩留在内殿不得胡走动，免得走了天帝的空，让他真的被玉清二人捉去，奈何这孩总不听他规劝，一路的偷偷跟来，现今也该是追上了才是。

将军和书生两人对视一，虽是不解狱帝为何突此言，但心底也明晓这位帝王正拐着弯给他们许下曾痴望的心愿。于是两人立行了大礼宣誓忠心，说着什么刀山火海在所不辞，狱帝看着他们底闪烁的光，心里正偷笑着，却没来由的升起一悲凉。

极为熟悉，却又带着烈的陌生。

“狱帝。”

狱帝望着捺不住心下疑惑的楚天佑，看着这人与当年无二的容颜，似是又见到了故人般卸下心防，于是曾为这位好友了纲常的帝王，终还是下心，轻轻唤了一声故人的名字。

许是这便是代价。

张螭握住狱帝的手，金眸中的定让向来以执着著称的狱帝也没了法，他不问他为何不听话，只是小心的把他推到了前。张螭偏想了想，终还是迈着小步走了来，楚平安看着他轻轻的笑，似是在一场问候，又似在说着好久不见。张螭望着这个曾关照他不少的凡人，心里仍是起了一片涟漪。狱帝在后推他，让他过去一场告别，张螭难得羞赧些许，踌躇半晌，终是鼓着勇气走去。只是原本掩藏不住笑意的脸终是在接近书生时变了脸，他一把攒住楚平安的衣衫，面容严峻，神情里仿佛被人忤逆了一

“朝。”狱帝噙着一抹淡笑走近两人，他犹豫了下，看着楚天佑满目的迷茫，终还是下意识的转了说辞，“你们二人，可愿留在狱界为我效劳？”

于是二人一脸恍然，楚平安终在心底理清了思绪，旁的人也叹于不知曾经的辉煌，狱帝看着他们底掩饰不住的怅惘，竟也生了几许淡淡的愁绪，他们不记得过往，不受羁绊困扰，不像他坐看千万年时光，虽容颜依旧，心里却仍是抹不去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
脸，终究是掩下了残留于心底的一丝叹息，楚平安向着狱帝赔罪，说是自家人不成，尚且不知避讳，这才了统。一旁的楚天佑也是一脸莫名，他本不愿说这句话，可看到这人，明明什么都不记得，却还是将那句不识时务的称赞脱而。

“狱帝，我等不过一介凡魂，如何值得您手相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