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氏澄空拜见继灵尊。”他俯作揖。

“随他去吧，他也是刚刚得知。”白循又叹了气，继续说，“那地下埋着的，是季之母——甘棠夫人。”

他缓缓抬双手近至面前，喃喃：“我这双手差便要废了。”思绪重又飘远。

墨澄空本非心思细腻之人，此时脑海中却挥之不去白衍中那丝一闪而过的冷。双臂上伤仍在发痛，迫他回神。他暗想：幸好毒虫已清，否则……诶？

“这……我竟从未听家中人提起过。”白染熟读宗籍，却不曾读到与之有关的只言片语。

已，偶有飞鸟掠过上空，留下几声哀鸣。白循宅中灯火通明，人声往来毫无避讳，似是有客。二人托门人代为通报，没多会就被请内，未及近便闻得一声招呼：“你俩又是晚到一步。”

“当年甘棠夫人害病亡时，我们兄弟几个不过五六岁，记不得什么事。也是在那时，族中长辈发现她是鬼族中人，为保家族清誉且以防他日寻机重生，便将她带离翠忘，分别镇压于三：颅葬于孟府，四肢葬于淮驿馆，躯——”他踏了踏地面，“就葬在这底下。由我父亲叔父下山，连同冷家结界镇守。”

“别说你了，我也是在你伯祖父临终前才得知此事的。”

白循坐于堂前微微笑：“正谈及你二人呢，这会便来了。”又向墨澄空，“你就是墨家那孩？”招招手示意他上前。

白循所知也有限，听完全程，仍有几疑尚欠解释。一是结界重重，鬼族人如何接近；再有尸损伤与被摆放于祠堂的姿势怪异，更是无解。

生疑

白循目光于两人间来回转，终是轻叹了气，温声：“好孩，起来吧。”话题一转。“早听闻墨家妙手能辨万，我这兄弟受伤至今不愈，能否给看看？”说着抓过白衍的手将要递给他。白衍下意识挣脱，侧一躲，中闪过一丝冷，似笑非笑：“季无恙。”

他忽然想起孟清扬曾说，若要人命，应将毒虫植这人腑脏要害。可施毒者偏大费周章将毒虫植他双臂……

拜别伯父兄长，两人乘车返回冷家，因各怀心事，一路上无话。

“恐怕近来几桩惨案皆是冲着这骸骨而来。可她不过一名鬼族女，何以使得鬼族上下如此兴师动众？”墨澄空之惑也正是众人心中所想，因而聚目白循，期盼解答。

墨澄空礼貌一笑，：“晚辈才不及先祖，伤病寻医较为妥帖。”却暗自留意起他一举一动，不放过任意一表情。

他本不抱太大希望，哪知白循竟慎重地了，沉声：“知一些。譬如，那地下埋着的是……”

墨澄空亦：“晚辈见过各位前辈、公。”

白染向他使了个神，轻摇了摇，示意他不要介意，又：“想必伯父已听闻近来家中发生之事，不知个中缘由您可知晓？”

至于“鬼王之女”这一说，还值得推敲。

白衍着张脸，匆匆离开。

二人上前行礼。白染：“孩儿见过伯父、叔父，兄长安好。”

“兄长，季先行告退。”

*

“是否专程为她而来我是不知，但可以确定白应叔父内血是被那颅去的，作为养分。至于甘棠夫人份，有一猜测为：鬼王之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