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再年长些，他倒也不去计较父亲关多或少这事，然亲父间仍是过分生疏。此时他优异天资展无遗，未及山便名动四方，宗门上下更是对他给予厚望。父亲态度却淡如往常，与他唯一便是训话，仿若他总有挑不完的错。起初他还心生不悦，往后便习以为常，从不为自己争辩几句，两张极为相似的脸上是同样的淡漠倔。

又绕到替父受罪的白循侧，佯装挥剑折肢，：“白序斩下了我的四肢，可惜他死得早，否则便不是挫骨扬灰这么轻松了。”

笑声忽一滞，他一脸悲戚跪坐在白庠前，拥住他，：“夫君，妾知此事怪不得你，可既然你护不了我，最初便不该话说太满。我不信命，我信自己。”

“嘁，妇人之仁！她生的那个儿，今后还得牢牢盯着。”

剑尖指向那人正温和地笑着，招手唤他过去。儿时他听到这话便会丢下手

“二弟！你看看清楚，她可是鬼王之女，是鬼族人！快，杀了她，杀了她啊！”

“他”跃下案台，捧起白应颅赏玩，边：“白应只一剑便叫我首异，并着当数剑，我倒是一并还给他了。”

“大哥、三弟，阿衍何辜，甘棠何辜？自她门来一直恪守本分，从未有过半错。若是因她份有辱家门，我愿逐她去，永不相见，只求饶她一死！”

“你们——枉为宗门弟，试问我有何罪过，需要如此赶尽杀绝！”

白染儿时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误将白衍认父亲，他极少与人亲近，却独爬上这个和他同吃同睡之人的膝，声气、小心翼翼地喊“爹爹”。白衍愣了愣，即又绽开笑颜，抱起小小一团的他前往议事厅，远远指着中央凛若冰霜那人，温声：“阿染你记住，那才是你爹爹。”

“你们以为这帮老家伙为了什么不将我尸骨化灰，而是亲自带下山镇压？”白衍将恨生随意一丢，更为顺手的佩剑，向着众人步步，“他们没那个本事，能这事的早死了。世人皆谓我为鬼王之女，殊不知，鬼王之女即鬼王转世。”

*

”

白衍笑：“没事，叔父替你想想办法。”自那日起，每每去与祖父夜谈，父亲都在一旁旁听，面上霜不改，令他更有些畏缩。

绊人心

四周不知何时爬满鬼族余孽，从低级至等，个个跃跃试。白衍温柔一笑：“为回归本，只好牺牲你们。哪个先请？”

“呵，你生为鬼女，便是极大罪过！”

也只在叔父面前他才偶尔表些许少年的天真烂漫，会皱眉叹气蹲地画圈圈，圈儿泛红仍倔着不哭。每到这时，白衍总慈地一笑，拍拍膝，伸手招呼：

剑尖一转指向案台旁刘事，：“那人就躲在一边看着，就挖了他睛。提前知会要向他寻仇，他怕极了，哈哈哈。”

白染握剑的手有些颤抖。

*

“阿染，过来。”

“甘棠，我……我……不是我容不下你，是命，是命啊！”

“既然您大仇已报，为何要牵扯白家无辜后辈、宗主等人？”白衍周蒸腾起大的奇异气息，迫众人不得不后撤几步。

小白染绞着手指皱眉说：“可他从不和我说话，也不抱我，好凶。”

“啊啊啊！白庠，你骗我，你骗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