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坛也温好了，两人又继续你一我一地喝。自始至终，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，不是因为夜太静，而是因为言语无法表达的东西太多了。

两人打开篮吃菜喝酒，先吃饱，再划船去湖心。

无双跟着十七少来到酒铺，当垆卖酒的苗家姑娘一双乌溜溜的睛立即认了他们，喜：“是你们！”

若非十七少问他，无双都快忘记青城山了。“和师父师弟们一起赏月、吃月饼。”

第二十六章，上船！

十七少和无双坐在船中，篷搭在船的一端，一半的夜空被船篷遮住，一半则袒在他们上方。

月得像幻境，与天光相接，光溯洄，在这样一个夜晚，是随时可以乘风归去的。

周围一个人也没有，灰鹤在芦里浅眠，湖平得像面镜，偶尔一只野鸭游过，漾粼粼波光，才让人分得清哪里是天，哪里是湖。

傍晚，他们一个苗寨，这里的女孩上满亮晃晃的银饰，穿蓝底贴布绣的百褶裙。街上偶尔还有一些汉人，可能因为寨本位于通要冲，往来贸易频繁。

“最的楼。”

他慢慢向无双倾。

十七少在船上翻一个炭炉，往锅里舀了两瓢湖，等了，就放酒坛温酒。无双到船解开缆绳。

。

沿路市集很是闹，有卖各灯笼、布、香烛、桂酒、月饼——两人看到月饼，这才想起来，今天是中秋。

“听上去有无聊，”十七少真诚地评价，“赏月怎么能少得了酒呢？走，我们去买酒。”

十七少抬一看，月亮刚刚升起，已是黄澄饱满，明朗通亮，连里面的桂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我给你留了一。”十七少看着他说。

“哈，真巧！”十七少也认了她，是那个洗围腰的姑娘。“我们来买酒，赏月时喝。”

“赏月最好的地方不在楼上，在中央。”她看着十七少，脸颊微红，睛亮亮的，“白天你帮过我，算我谢你。由此向西十里，有个野湖，湖边榕树下系着一条大篷船，我把船借你们赏月。”说完，向厨房里嘱咐了几句，没过多久拿一篮熟菜，和两坛酒，“给你们赏月时吃，这酒可是中原的名酒，可烈！就剩这两坛了。”

无双也慢慢向十七少倾。

无双碰到他的视线，最的月光就在他里。

“什么酒？”

无双笑着看他，神几乎是溺的。他当然知十七少在耍帅撩妹，这是十七少的一贯风格，他开心就好。

无双举起酒坛，仰张，却发现酒没了，他有失望，把坛晃了晃，确定真的没了，才不甘心地放下。

“你们去哪里赏月？”她的汉语略带音，但咬字清晰，声音动听。

苗家姑娘说得对，赏月最好的地方的确在中，无双从没见过比这更令人心动的月亮了。

酒只温好一坛，十七少就着坛仰喝一大，然后递给无双，无双赏着月，仰喝一大，又递还给十七少。两人就这样你一，我一，把一坛酒饮尽。

他问无双：“以前中秋你都是怎么过的？”

岸边的芦一大片一大片地长着，又又，穗茂密、蓬松，月光下雪团一样白。

“三碗不过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