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张什么，就张。”

吕博瑜好似就在等陈非装乖能装到什么时候，挑眉：“装了那么久，终于装不住了吧。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没听清？”吕博瑜拿笔，重新拿起单，“那算了。”

在吕博瑜的引导下，磕磕碰碰地把这几个小节弹完。一弹完，陈非就甩了甩手指：“张得我手指都僵了。”

看着吕博瑜分别用两只手弹了音和低音分，陈非看明白了：“不难嘛。”

“啊，听清了听清了。你别签，我上回来。”说着一阵旋风似的跑了门。

吕博瑜把单放到一边：“行吧。你去找朱莉领教材。”

吕博瑜被陈非说得无法反驳，他承认自己不喜麻烦，可是，他也不能剥夺他人的意愿。

吕博瑜弯起嘴角：“你试试。”

“你连撞车都不张，还张弹琴。”吕博瑜一儿也不留情面地说，“多就是弹错了，又不会要了你的命。”

“老师，我只是来学琴，不会给你惹事。”陈非打着保证，也急切表态，“现在我叫陈非，绝不会有王俊什么事。”

陈非一听，知自己又多说了，只得勉解释：“老师，陈非是我的真名，我保证。因为工作的原因，以后可能还会有别的化名。但是“王俊”那个人，事情已经了了，不会再跑来惹什么事。”陈非低下了，“我知老师不喜王俊那样的，我学琴的时候也绝不会那样。老师，那天我问你，像我这样的人可以学琴吗，你说可以的。”

陈非愣了，吕博瑜笑起来很好看。

，那他就换一副乖巧听话的，反正这是他擅长的。

陈非一听，忍不住“靠”了声：“老师，不带这么挤兑人的啊。”

吕博瑜很快翻完了单，他在想到底是把这个麻烦扔去还是留下来，他也在想他是否有能力理这个麻烦会带来的麻烦。看陈非死死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纸张，活像要把它们瞪几个窟窿似的。真是个能忍的孩，吕博瑜不禁在心里叹。他前不久才说过任何人都可以学钢琴，可现在却对陈非设了限制，只因接了这几次，让他对陈非实在不放心。

看着那门被甩得震了震，吕博瑜后悔自己是不是了个错误的决定。

陈非跃跃试地摆好姿势和指法，没弹一个小节就找不到音了，他有羞愧又张地看向吕博瑜。

陈非零基础，吕博瑜从音符、五线谱开始教他，他很认真，甚至可以说专注，只要吕博瑜在讲话，就会盯着他看。而在吕博瑜弹琴时，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琴键。这么安静、认真，果然完全没有王俊的影。如果是这会刚认识陈非，一定会认为他是个乖巧上的青年。

“不要停，继续。”

一个半小时的课下来，吕博瑜对陈非的表现还是很吃惊的，一个会在街打架的小痞竟能在钢琴前老老

陈非张了张嘴，没声，又张了张嘴，才闷闷地说：“我没装。”

当吕博瑜弹时，陈非有惊讶：“我现在就可以弹这首吗？”

“张什么？”吕博瑜笑。

正在琢磨着吕博瑜如果还不收他他该再说些什么的陈非，突然听到吕博瑜这么一句话，有没反应过来：“啊？”

吕博瑜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把柄：“现在叫陈非是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