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？”吕博瑜以为自己没听清。

看着又扭往窗外看的陈非，吕博瑜想着自己是不是真该好好理理自己的心情。但有一心情可以肯定，他不想让陈非一直沉浸在过去。

陈非惊弓鸟般的反应，让吕博瑜的心揪了一下，他拍拍陈非的肩膀说：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
陈非愣了愣，然后。

陈非微微仰起脸，鼻通红，脸泛白：“我没事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有一被吓到。”

“黑。”陈非轻轻吐一个字。

“我第一天跟着他回家，差没被熏倒。窗帘拉着，地上全是瓶瓶罐罐。那天他能清醒地门买酒，顺便在快餐店门把我捡回去，也神奇的。他给我住，给我吃，给我穿，给我钱，我以为我能和普通人一样了，所以很想把他当亲叔叔一样......接受他的训练，照他的要求去工作、去扮演，听他的话不和人有过的接和往，该“消失”的时候就彻底消失。”

吕博瑜越听越凝起了眉。他一直隐隐在质疑陈非和他叔叔之间的“叔侄关系”，却想不到里面会有这样的弯弯绕绕。陈非的过去，就像一潭，随着他的诉说，好似有一力，一一牵引着吕博瑜往下坠。令吕博瑜无力的是，他自己也并没有多想反抗。

代完朱莉回病房，看到陈非坐在病床前的小沙发上，扭着看窗外的夜空，房间里安静地只有滴滴答的声音。除却一开始的慌张，陈非都很冷静。他安静地跟在吕博瑜后，维持着一手臂左右的距离，不吵闹不多嘴地看着吕博瑜把江一拾掇好。有几下吕博瑜一转，就对上陈非看他的，那是双依赖但又不切的，就像他们俩一手臂距离一样接近，但不尴尬。这样的距离，让吕博瑜觉得恰当舒服，所以总让他不自觉地伸手，陈非的脑袋，想让他担忧、绷的神经放松一些。

陈非幽幽地说着。

吕博瑜一愣，很想伸手盖住他乌溜溜的双，不过他只是安：“别担心，你叔叔没事。”

“我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有叛逆期。我慢慢发现，在江叔里，多我一个人连多双筷都不算，我唯一比猫猫狗狗的地方在于，能给他

陈非转过来，看着吕博瑜，吐字清晰地重复：“黑。什么都看不到的黑。”

病房，挂上吊瓶，一切都安顿下来后已经快11，吕博瑜看着一脸倦怠的陈非，不放心地了他的手：“还好吗？”

陈非：“他把喝酒当饭吃，现在才医院也算是奇迹了。从我跟着他的那一天开始，他没有一天不喝酒。现在医生要他禁酒一周，有他受得了。”陈非低低笑了笑。

吕博瑜不放心把陈非一个人留在医院，但明早有两节课，所以他得让朱莉安排别的老师代下课。刚转，陈非就转过了：“你要走了？”

“在看什么？”吕博瑜在陈非边坐下，也扭往窗外看去，夜空，一颗星星都没有。

吊瓶里的药，一滴一滴地往下落，江一闭着睛，没有血的脸就像覆在上的被那般惨白，只能看微微起伏的膛证明着生命的迹象。

“我也被吓到了。”吕博瑜弯了弯嘴角。

“我们胆真小。”陈非摸摸鼻，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江一，“还好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