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会儿，才转看后面已经快睡着的温皇，“你从片上，可以确诊是什么病吗？”

“你自己看着办”——那个人这样回答他。说实话，这并不是默苍离说过的最冷漠的一句话。但是杏君似乎从他的话里听了某情绪……

“喂，先说好，我的神状态……”

“谁说的？只是暂时没结论。”他横躺在后座上，打了个哈欠，拿那张片扇风，“——现在有结论了。”

就不敢再来第二次。”

真的有结论了？

“从来没有在意过啊。”

“你当然是个正常人。归到底，问题在借住在你脑里的那个人上。”温皇横躺在后座，杏君只能到副驾驶座上，“他叫什么名字？现在是什么状态？”

“你正在想的，你很在意。”

杏君一时间有难以置信——他都快接受这个现实了，现在老友告诉他，竟然查到病源了？

他能理解。从自己的角度来说，应该是希望异状消失。但是默苍离可以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，仅有最后的意识，寄宿在自己的意识里;如果温皇不止找到病源还有解除异状的方法，对于他而言，就等于是死的时刻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！”他吓了一，温皇来的毫无征兆，不知想啥——这人一现就没好事！

杏君怔住了。随后，默苍离问，“你也发现了，对吗。”

“你自己是国手，怎么会问那么外行的问题？当然确定不了，只能一个猜想。大约和生脉冲有几分关系，片上的线索太少，如果你愿

“……走吧。”他关上门，走向车库，“晚上给你油蘑菇汤。”

绝望？与其说是绝望，还不如说是失落。

喂，我能告诉他吗？杏君问那个人。默苍离难得没有给他主意，只是说，你自己看着办。

这个人，像是不太兴。

温皇听他不说话，也不促，靠在枕上看报纸。杏君脑内天人战，犹豫着是说还是不说。

其实有那么几秒钟，他差就真的直接说了。但不知为什么，自己先去问了默苍离。

越来越细致的思维传递，越来越的共鸣——觉，最无法捉摸的觉，开始共通了。默苍离可以察觉到他心里难过的情绪，为了那个孩。

对于人类而言，着简直是个绝望到要发疯的时刻，就如同等待宣判死刑还是死缓一样。但是这个人的表现，仅仅是一句淡漠的“随便”。

后座上有个蓝的人影。起初看上去穿的像是布风衣之类的，但是仔细看，会发现这人竟然穿着睡袍。

“算了吧。”他摇了摇，“昨天是她儿过世的日。”

20

就在这时，伴随着大的引擎声，一辆亮蓝的跑车飞快地冲了住宅区，随着刺耳的刹车声，停在了他的面前——这辆车很熟悉，是温皇的车。一个女孩在驾驶座上嚼着香糖，放下车窗对他摆了摆手。

“好友啊……”他摇下了后面的车窗，拿起了手边的一件东西。同样是医生，杏君一就看来，那是一袋CT摄片。“你不是说脑里有个其他的声音吗？”

“你为什么记得这个日？你很在意？”

“你那边不是什么都没查来吗？”

那么，杏君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