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？现在已经这样了，只能相信你爸爸了。”朱红神中还是充满了忧郁和不安。

“你爸爸在厂里学了技术，当了锅炉工。后来有一次电厂来厂要人，要把你爸爸调过去。他死活不同意，什么革厂有前途，对厂有情，结果好吧？两都在一个厂里上班，下岗也一块下。看看电厂的待遇，旱涝保收，每年光奖金就发好几次。”

“你爸爸从年轻时候开始，过的几个决定或者说是决策基本上都是错误的。”

那一夜，叶小薇没有睡着。

严冬的清晨，还完全受不到太的温。远白茫茫一片，白桦林里白桦树的叶都已经落光，枝丫向四伸着，萧索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，孩刚回来，累的，别说了。”叶时代想要制止。

叶小薇没有再细问，她现在的关注不在这里。她也是顺问一句，因为房已经卖了，已经成了不可挽回的事实。

第二天一早，听到爸妈都起来生火、饭。叶小薇也睡不着了，她从温的被窝爬起来，穿好衣服，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，和爸妈打过招呼。推开院门，向河边走去。

“所以，在人生的转折上，你爸爸总能巧妙地避开那条通往成功的正确路线。”

叶小薇知妈妈又要老调重弹了。

能张罗，在外边活，挣了钱。”朱红说。

“我当时不是想电厂离家太远，照顾家不方便么？”

“好了，放心吧。人总要拼一拼。咱们只是暂时困难几年，过几年就会有大房住。怎么样，有信心了吧？”叶时代像是给母女俩战前动员，慷慨激昂。

“这没有什么遗憾的，所以我知上学的重要，说什么也要供我闺女上学。”叶时代自圆其说。

“当年让你爸爸选去工农兵大学还是当工人，你爸爸愣是放弃了上学的机会，当了工人。结果人家上学的那些人现在基本上都是各单位的领导。”

“看你说的……”叶时代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叶小薇走过河上的石桥，石桥上堆积的厚雪，依稀地残留着几个脚印。她的脑海中浮现一首古诗-“夜来溪雪已平桥。”

“你黄叔说，等书郎结婚前我们都可以住在这里。我想不用等那么久，在这之前咱们应该在市里买房了。”叶时代语气中充满了自信。

吃过晚饭，帮助收拾好碗筷。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，虽然半年没有回来。但是房间基本没有变化，妈妈肯定是经常打扫。房间很温，也很温馨。

叶小薇心里盘算着黄书郎什么时候会结婚。少则三五年，多则八年十年？这个很难说吧。

叶小薇的记忆飘到了小时候。还记得在西郊小学上学时，叶小薇和黄书郎一个班级。语文课上，老师让同学们用“得过且过”这个词造句。到黄书郎时，他摇晃脑地说：“我家门前有一座石桥，我经常得过且过。”同学们被

小的时候，一到冬天，她经常和邻居的同伴跑过这个石桥，到桦树林里打雪仗，或者来捡枯的桦树枝回家生火。那个时候的石桥，被踩得很实，一不小心就会倒，而不像现在还会残留松的残雪。那些小时候一起玩耍的伙伴，现在都去哪里了？除了黄书郎。想到这里，望着成片的白桦林，叶小薇不禁鼻一阵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