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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3(2/2)



走得这样决绝。

白年幼言轻,帮不上什么忙。但只是在这里,和徐白随便契谈几句,或者抵足而眠,他心情便会奇异安定下来。

他一怔。

墨日日推开窗望着,终于死了心。

既然来了,就来坐坐吧。

找人开了锁,他走到院里那棵枯白梅树的底下。树有一房,枝丫生到了瓦上,挤挤攘攘着,如极大的一个绿伞盖

过,四周的树都绿了,只那一棵执拗枯黄着。

今天,他茫然下,竟又走到了这里。

那这株白梅呢?

他又寻了盖灰烬未用完的黑毡布,一层层将树裹起来,洒上

母亲走后,一向遇上什么事,他都是惯常来徐白这里坐坐的。

匠几次说要修一下枝丫,免得风大把树倒了,压着了房。他都舍不得剪,只让家里的人好生看着,下雨天格外留心些。

他想起了在北疆当小兵时,有个同帐篷的老兵痞,偶尔和他们提起过,他平生最大的得意便是替县令府的千金救活了她被烧的玉兰,得了十两银的赏钱。

人都走了。

离了他才更好。

墨徒手开始剥树的死

只是,去时,遇上了徐白院里的一个小丫鬟,他到底是嘱咐了两句:“你以后,日日记得给那院里的白梅树浇,莫让它死了。”

半个月过去,树仍旧没活。

他心这才慢半拍地凉起来,被人生生剜去什么的,生尘埃落定的失去。徐白离开了,再也不回来了,这件事才有了几分尘世味,像真的了。

方才了神,他竟熟门熟路地到了徐白的院

他曾叹过血缘的奇妙力量。

望着这已陌生的院落,他又有几分恍然。他母亲是承宁候正妃,只他和徐白两个孩。他和徐白一向亲厚,情自与别个兄弟不同。

墨忽然怔住。

他辛苦救这一棵树什么呢?

他心里空了一大块,呼呼着冰冷的风。这个亲胞弟,终是离开了。

此生,他怕是都难再见徐白一面了。

墨觉得这觉太陌生了,他自己。徐白离了他,只怕才是更好。

寻常这个时候,徐白会过来和他一起用早餐的。

一切完,他站在裹着黑布的白梅树前,忽然一笑。

风一,他惯地拢拢坎肩,站在窗前,推开窗,他举目四望。

可笑。

如今,树被烧得只剩一大条一大条划拉下来的焦黑,像鬼脸。

也许能活呢?

墨脑海里忽冒一句话。

白走了,伺候的人也都散了,人又少了许多。偌大一个侯府里,一时竟悄无声息的,死寂得如一华丽沉黑的棺材。只偶尔有几声远鸟鸣,啾啾啾啾,也只短短的,一两声就停了。

小孩自我壮胆似的,再三重复。

小丫鬟喏喏应是。

那个老兵说,只要把树的死剥下来,在伤上洒。如果伤的严重,便用布一层层把烧着的地方裹住。日日记得上去。

他下意识了院门,穿过长长的甬,绕过抄手游廊,到了一条白墙黑瓦的的围墙前,仰一看,看见一棵熟悉的枯枝。

烧死的树也不是不能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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