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容，容貌的容。”

徐墨实在找不到理由留下来，只好先走了。世上真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？他如果不是徐白，那究竟会是谁？他如果是徐白，那一双睛究竟是怎么回事。他又是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……

或许，他是在躲着自己？

他又问：“你说你姓顾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……

“你一直这样给人看病吗？”

他又肯定着自己。

“你一直叫我施主，自称小僧。你的法号是什么？”

这个想法一冒来，徐墨心就疼得一哆嗦。

看他却只是不在意的样。

一个人的信息什么的都可以编，但是觉不会变得。

徐墨又拐弯抹角问了不少。

那人舀的动作一顿，沉默片刻，才：”家里人都去世了。只有我和师傅相依为命。前段时间，师傅云游去了。叫我在这里等他。”

徐墨上去搀了一把老婆婆，便一直帮着打下手了。

徐墨心事重重回去了，踩着台阶下来。正屋，却被一个人在院门撞到了。清瘦的少年，十五六岁，站在台阶上，被黄昏半明半暗的灯光显得神有些仓皇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

顾容蒸好了馒，又慢吞吞吃完，才对徐墨无奈，“施主，小僧要休息了。对不起，实在不能留您了。”

徐墨淡淡说了声

一切到底是什么样？

徐白？

……

这般自然的表现，几乎让徐墨都以为自己是认错了。或许，这个少年只是酷似徐白而已。

他一定是徐白。

病人直到日落西山才散尽。

“这些年走南闯北，音遍了也是有的。”

徐墨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才又找他话：“你是哪里人？今年多大了。”

徐墨算了一下，他这一下午少说看了十五个病人，多半都是附近穷苦的老人，没爹没娘的孤儿，没钱吃药，他就白送，收钱也只收一分钱。一下午下来，竟亏了不少。

徐墨又若无其事地问，“那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行医。你又不方便，你家里人呢？他们怎么放心你来？”

徐墨一愣。

是这样吗？

顾容。

岭北那边，和北疆隔得很远。

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尘缘未尽？

“嗯？”他正拿着馒往厨房走，准备摸索着生火饭。徐墨上去帮忙，他朝徐墨的方向笑了笑，“谢谢。他们这些多半都是穷人。得了病生活不易。上天有好生之德。小僧也只是尽了我能够的事。”

“十七。”

不会错的。

“通县。”

“听你的音不像？”

不及多坐一会，便走过去：“您慢，别摔了。昨天让您吃的药又没及时吃是不是？我给您看看脉。唉，您这样不能再拖了。以后一定记得吃药，没有药，就到我这里来拿。”

还是顾容？

这个叫顾容的一直都对答如。

不。

是他们从北疆救回来的那少年，一直住在外院，听说这两天和商队的一两个人汇合了，但还需要住一段时间，等大队一起来再走。

“这个……”他表情难免有些羞涩，“小僧是俗家弟。师傅说小僧尘缘未尽，等半年后再去找他，方可有法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