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墨摸摸鼻：“……也没多久。”

徐墨摸摸鼻，不敢看他：“也没有……”明明他是徐白的兄长，又是因公事劳碌，理由正当。可面对大夫，尤其是徐白的质问，他就难免心虚。大概每个不遵医嘱导致病情加重的病人，都会有这气短。

回了房间，推开窗，燃蜡烛，取了纸笔，在桌前枯坐了一夜。

是不是他也和自己一样的纠结呢？

徐墨：……

那封信上也只三个字。

药熬好了，徐白端给徐墨，坐在床沿上，盯着他的嘴。徐墨喝了一，差噗得全吐来。这药里肯定加了十斤黄连，药一，苦得那味直窜到天灵盖去。他连连呸呸呸地吐，想要把嘴里的苦味吐去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咳了两声，大白天里，实在睡不着，顺手从床边的书架上摸了本兵书看。才翻了两页，他一扭便看见徐白侧着望着他，盯着他的兵书，面无表情，气压颇低。

徐墨目送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了。

第二天，那张纸上也只寥寥两字。

等小侍卫把药拿了来，徐白也不去，就又命人搬了个火炉来，又就地掇了黄杨木小板凳，就坐在帐篷的另一边，对着红泥小火炉，用小瓦罐给徐墨熬药，还不时瞟一本应在床上休息的徐墨。

侍卫垂着：“桐城之役之后，又是粮草被劫，将军这些天一直没能好好休息。”

他忽然想到了徐赤。

等我。

他一下站起，将纸极快叠好，怕自己后悔似的，装了淡褐信封中，粘好封，迅速地让一切尘埃落定。正如自己懂得徐赤给他的三个字，徐赤也一定会懂得他的“等我”。

天又亮了。粮草匹也该完了。徐赤的手下该回去复命了。徐墨这封信也该去了。他望着那张纸，一整张四方的白纸上，只有小小的两个字，剩余一方空白刺痛着他的。他想再写一，却无法落笔。

徐白瞪了徐墨一，匆匆写了个方，给小侍卫了：“去把药抓了来。”

被大夫特殊照顾，他压力很大。

房间里只剩徐墨和徐白二人了。徐白瞟了徐墨一：“在床上好好躺着。”

“七八天不睡觉，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？”徐白脸沉得厉害。

“将军……”小兵来唤他了。

“良药苦。”他听见徐白的声音，“这是我给你熬了一个

小侍卫一溜烟跑了。

第二天起床，他便重脚轻、鼻耳鸣起来。

徐墨乖乖听话了。

这十万担粮与三千匹战如及时雨，将北疆军弹尽粮绝的危机解了。北疆军的燃眉之急一除，军中浮躁之气顷刻就平静下来。军士们的士气一夜涨。所有人都松了一气。连续熬了七八天，徐墨也能睡一个好觉了。

徐白从鼻里哼了一声。

他的贴侍卫赶去请了徐白。徐白只看了一，就断定：“风寒。”又给他把了脉，看了苔，补充：“忧思过度，情绪波动过大。”他皱着眉，望了徐墨一，“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。”

将信与解药给矮个男人，让他一同带走。

徐白望向他的侍卫。

他病了。

徐墨怂了，会意地将兵书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