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离又克制的距离。

徐墨摇。

“徐家……”徐青顿了顿，“徐家的事不是因你而起。”

只觉迷茫。

徐青又：“带走你，已经耗尽了我所有勇气。这三天已是偷来的，我心已足，不能再自私了。”

“他们会发现的。”徐墨问：“后悔吗？”

或许，他对徐青的了解甚至没他的任何一个同僚多。

徐墨摇。

他说了声：“谢谢。”
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
徐墨茫然又惊讶。

吗？”

“你带了药。”徐墨问，“为什么没用。”

徐墨瑟缩了一下。

徐青：“船在外面河上，你随时都可以走。”



他是真的不怪。

他从不知徐青心中是这样想。

徐墨苦笑：“还是你看得清。”

他……不想走。

徐青略一摇，似乎在自嘲：“我不能。”

徐墨沉默。

他：“那日我说的，都是真的。我与阿赤，白三人，从来都是把你当大哥看的。你放外任到了湖广后，每年过年，我们都盼望着你能回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说：“徐家从来都是兄弟四人，不曾少谁一个。”

“极其疯狂。”

大抵是了阿墨太久，他对徐墨的人生已经陌生到生疏了。此刻的他与四周的真实是离的，与其一同离的还有他的喜怒哀乐。以一个陌生人的视角看这一切，他无甚觉。

房间并不大，两人一人蜷在床里，一人坐在桌边，期间距离不过一丈，可却似隔了遥远的几千万尺。徐墨的思想很混，抱着膝盖，茫然垂望着床褥，细棉的，青灰的，素面暗纹，是徐青的品味。

“不。”徐青摇，“我自小就被人称作懂事，过最大胆的事，便是幼年时的三两嫉妒之行。所谓懂事不过是克制而已。克制自的望，不敢去喜，不敢去，不敢想要自己想得到的一切，因为自己知自己没有这个权利，亦没这个福分。”

徐青：“徐家在朝中百年，是一极庞大的力量，在北疆声势于圣上，又手握重兵，用时是一把极好的刀，不用时则担心会伤了自。上位者惴惴不安，徐家自然无路可走。”

在一个没人认识他，他也无须任何事，只用单纯活着、吃喝、行走的地方。可人从简单到复杂容易，只需长大，知礼节，讲德，遵教化，可要从复杂回归质朴，却是难如登天。

那药是用来压制他的记忆的，免得他整日痛苦，不能安眠。阿墨一直在吃，所以整日昏昏睡。若是徐青将这药继续给他吃，他便可以一直想不起所有。徐青亦可以在这世外桃源与阿墨隐居。

徐墨再次沉默。

“而这件事是我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的主动索求。”

徐青摇：“文臣不同与武将，最要的是揣圣意。而且，我说的你都知，且知得比我说得更清楚。”

他中的大哥是一个模糊的影，年龄比他们大，行事素来稳重，是大人中不用心的对象。每次碰见他，他都只是温和的笑，青衣袍，如翠竹青柳，温如玉。笑过后，便是双方无话可说，又礼貌散开。

徐青垂一笑。

他想一个人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