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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77(2/2)

也许他应一农夫,躬耕南山下。

他想起,又是摇一笑。现在的北疆又何用他心。可若是这些都不心,他又该什么呢?他的前半生皆绑在徐家、朝廷、北疆上。不将军,不打仗,他又是谁,该什么。

或许,他就该一辈阿墨。

也许他应杀猪,终不愁吃喝。

现在戏可该落幕了。

那段时间遥远得如同上辈

十六岁,他最骄傲的那年,陡然中毒,卧病三年,如同废人。白向他吐行迹,却被他断然拒绝,其间又是一番纠葛。当时的百般纠结与折磨,今日看来却又另有一番滋味。然后是阿赤,接着他重返战场,势如破竹,他几乎以为六年前的盛状能重现,最后却是一场空。

他一下午便呆在房间里,一动不动,整个人如一经久不用的铁,连思绪都生了锈,涩阻疲劳。

他会想一想以前的事。

三岁时,父母教他一笔一划写下北疆二字;六岁时,他随父亲见了圣上,圣上给了他一把松糖,着他的脸,让他一个小将军;十二岁,他上战场,辗转多,隐姓埋名,从一名小兵起,直至成为大周最年轻的将军;大破突厥军十万,班师回朝时,陛下亲自城相迎,他骑着回府,一路都有年轻女儿家的向他怀里掷荷包。他风无两。

“在这里,你总是我的弟弟。”

北疆军齐岭大败,三万英魂长眠雪下。

好像三年前他也遇过这困境。

他整整坐了一下午。日黑时,徐青又推门来了,端来了新的饭,依旧是二菜一汤,家常小菜,有素有荤。徐墨瞥着他,如看着戏中人,看着徐青望了纹丝不动的旧托盘,摇了摇,将旧托盘撤下,放上新托盘,温声:“墨,不早了,吃东西吧。”

窗外

……

何其荒诞。

青一笑,下意识伸手,似乎是想去和从前一样摸一摸徐墨的脑袋,促然想起了什么,收回了手,只是自嘲地略一摇。再抬起,他面上又是温意,柔声:“你既说了我是你大哥,又何必说这些。”

可是徐家该怎么办?

愉哀苦全由一心。

第四十二章

若是人生是一传奇,那么给他写戏本的人未免太残忍了些。他短短的二十四载,几番起落都惊心动魄,墨重彩。活不到古稀老人的三分之一年纪,却尝遍了世间至喜至悲至至哀至甜至苦之事。

如烟雨河畔,十里画廊,游船歌廊里,歌女唱的一首歌,骤然起了大浪,歌台游船被掀翻。一曲从中截断,纵是将人救起,重新安顿,歌曲字字契合地接起,也不是原来的味了。

墨这才惊醒,望了:“竟然这样晚了。”

墨却无心吃饭。

戏定然喧闹起伏,票友众多。

青将饭放下,便去了。

他从将军变成了罪人。

阿赤与白九死一生。

明明至今不过十年。

徐家褫夺称号,九族放。

想来却又有不同。

也许他应打樵,卖一把力气。

北疆……

当年的心境,不过是觉得回北疆无望,直觉无用武之地而已。而今,却是真正无所,不知人生该如何继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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