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东很激动，在狭窄的电话亭里一气说了那么多话，觉得自己大脑都快要缺氧，然而对面的付止陵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语气，没有一丝悔意。

付止陵接过纸巾攥在手里，用另一只手背泪痕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。

屏幕上的视频还没有结束，付止陵觉得前有些模糊，他用手一抚，一滴泪顺着手指了下来。

“你好像碰到了一些烦恼。”Mr.Stiller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付止陵旁，递给他一张纸巾，“我猜，是情烦恼？”

付止陵放下手机，陷沉默。

他一个人坐在他常用的那间试听教室里，手里拿着遥控，大屏幕是一个影片的开，画面静止着。

付止陵定定看着屏幕，到底是哪里了差错。

“看了。”禹东的语气难掩厌恶，“你给的东西让我恶心！”

教室里安静得过分，付止陵却觉得整个校园的喧嚣都在此刻涌他的大脑，他漂浮在空中，那些喧嚣与他之间始终有一层无法突破的隔，他是人群里独一份的边缘者。

他对他太失望了。

“我也希望你是不那人，可你明明就喜怒无常不是吗，你答应过的事隔天就能反悔，谁知你突然心血来又搞什么莫名其妙的事。”禹东停了下来，息声隔着电话清晰可闻，“你太可怕了，怪不得你会没有朋友，付止陵，你这次踩到我的底线了。”

没等对方再说话，‘啪’地一声，禹东把电话挂了，转往医院走去。

他慢慢举起手中的遥控，轻轻下播放，没几秒钟，大屏幕上映了禹东的脸，他在跑动、抢球、投篮，之后还有拍摄那条广告时的一些画面，中间用他修后的图片变换衔接，半□□的禹东、跟人谈笑风生的禹东、穿正装的禹东、思索着的禹东……

付止陵低着，轻声：“别看我，拜托”。

Mr.Stiller弯了弯嘴角，“我会帮你保密的。”他见付止陵依然情绪低落，跟他说了一个故事，“我的小外孙喜院里的一个女孩，有一天他跑去跟那个女孩说他很喜她，想和她朋友，结果被拒绝了，理由是那个女孩不喜他的棕发，他就一个人躲着偷偷哭，被我发现后他也跟我说了同样的

渐行

一场球赛、一次广告拍摄、积攒了几个月的照片，难为付止陵仅用这三素材一个质量不输普通纪录片的短视频，无论是谁，只要看过这个视频都不会怀疑付止陵在上面费的心思，可另一个当事人却弃之如敝履。

那加了松仁末的糕要他怎么看，事实摆在前，他还要怎么看？付止陵用那样极端的方式，利用他的生日和他的妹妹来报复辛涟，亏他还以为这是付止陵的主动示好。

已经是第二次了。

怎么看怎么蠢。

“你说什么？辛涟过？你以为是我的？”这样的指控简直可笑，付止陵非常认真地说：“我不是那人！”

Mr.Stiller看了一还在放映的屏幕，若有所思地，“看来，还不是普通的情烦恼。”

虽然知禹东在说气话，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扎里的冰刀一般，刀刀锥心刺骨伤人见血，付止陵憋着呼，问了最后一句，“你没有看到我给你的东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