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岁的池又鳞，背着吉他，仗着你们父亲与公司老总曾见过那么几面，跑到公司来，说要当歌手，拽得很。本想让他发挥一下就打发他走，没想到在场的人都被他惊艳了。我当时想，我跟他一定不好，但我一定要跟他组队。”

他抬对上我的震惊，“……我今天叫你来什么呢？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。……或许，我想近距离看看你；或许，我想对你说谢谢，让他终于死心；或许，我只是想向你炫耀，你不能的事情，我可以。”

蒋至尧看我的心思，“‘野火’成团十年，成员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一起，有些事，不可能不知。”

。

我也喝了一茶，放下茶杯。

因他的动作，我注意到他的手指，白`皙，修长，指节分明。

“因为，我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。”

Punch42

“请问……”我只好开。

“抱歉，”蒋至尧敛了敛眸，“我太想好好看一看你了。”

蒋至尧的目光仍未放过我。

他知。

“然后，”蒋至尧看着我，“我想从你的手里，接过池又鳞。”

他说得如此简短而平静，以至于我一时抓不准他是什么意思。

“……我认识

我准备向学院请假。

“他把自己收拾得像新的一个人。有一天，他说，他要去留学。他还说，想在走之前办一次个人演唱会。……他唱的时候，我就在后台。”

说完，他再次端起茶喝一。

我知他，他是池又鳞所在公司的少东家，负责艺人理，算是“野火”的半个经纪人。

蒋至尧低看茶杯，“就在今天，公司也同意我去国了。”

我的在发。

蒋至尧的视线偏向茶庄外的街景。“我想，我比你更了解这十年间的池又鳞。……不，应该不止十年。毕竟我们认识时，他才十五岁。”

若我不能与池又鳞圆满，我能否如池又鳞祝福我跟乔诺那般，看他与旁人展开新的故事。

“我替他掉泪，盖好被，守着他完全睡。……那天晚上，我盯着外面的天空，看着那一片漆黑，慢慢地，转为蓝、浅蓝，直至鱼肚白泛起。我想，真是见鬼了，果然我跟他不好。”

用情至，大有人在。

自始至终，他的语气都是平静的。但这最后一刻，他端杯的指关节用力得发白。

我尚未意会，他接着说，“看一看池又鳞心心念念的你。”

“……他训练时十分拼命，像溺的人抓住一救命稻草一样。但他从来不说原因。时间久了，隐隐可以觉到，他有喜的人。他的歌，都是为了那个人写的。”

蒋至尧将目光转回我上，“他曾在酩酊大醉后，默默地泪，然后小声地叫唤，‘哥哥’。”

“我们在一起训练了几年，他二十岁时，‘野火’正式。”

我心里一顿。

“……然后？”

停了一会儿，他不再往下说，而是跃到现在，“……‘野火’确实打算解散，但不是现在。可我们的主唱说，他写不歌了，也唱不下去了。”

从他的角度来看这十多年，是否有不甘，纠结，委屈，愤怒和暗恋的卑微。

这十多年，他对池又鳞的情，是否也到了爆发的边缘。

写好假单时，学校门卫给办公室打电话，说有一位“龚云”先生想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