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许，酒菜齐备。

李资虽有言必应，却又惜字如金，似乎要将话都留到喝醉了再说。

殿下若是信我，每隔丈许，令人留一指来宽的隙来。”

林楠笑而不答，执壶斟酒，酒倒在杯里，一滴不洒。

却听李资：“原就没请别人。”

又是一杯。

李资：“我原是不信的。”

“欠我一份人情，就让你如此难受？”

林楠撑着，带着笑，一双清澈如的眸此刻却像是带了雾气，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。

两个人已经喝了足足可以醉倒十个人的烈酒，却似乎一个赛一个的清醒。

林楠这次没喝，先将李资空杯斟满，李资依旧一喝完，林楠再斟，却被李资一把攥住执壶的右手：“林楠。”

“前儿，父皇令我协理工。”

从历练，变为协理，这是将工大权了半数在李资手里，确实值得恭喜。

林楠却话多得很，从西湖的荷叶，说到西北的烧刀，从杭州的戏，说到京城的火炕，天南地北，漫无边际，亏他怎么转过弯儿凑在一的，似乎是想趁着还未喝醉，将话先说尽了。

李资，再不提此事，目光落在空空的桌案上，微微皱眉，还不及说话，林楠便笑：“殿下莫要怪成三，他定的原不是这间，是我不分四季的见光，便到这里来坐坐。那边瓜果心都是齐全的，是我没许他们在此另备。殿下既来了，不如我们过去坐？”

“嗯？”

李资扬眉看着他：“这句也是？”

又笑：“你方才多喝了两杯,我也不占你便宜！”

林楠失笑：“不是所有人都同我一般惧冷不惧的，殿下总不能只将就我一个。”现下虽非酷暑，但是午后依旧闷难耐，有些讲究的家里，已经开始用冰了。他们所在的这间雅间，在冬天是极抢手的，到了夏天就没什么人稀罕了。

李资却似乎越喝越清醒，幽的双眸渐渐清晰。

林楠笑着接：“原就是信胡说的。”

仰起，手中玉壶举,一银线倾泻而下。

李资默然，吩咐人上酒菜。

林楠神微僵，但瞬间便恢复了笑容,微一使劲,顺利将自己的手了来，失笑：“殿下吃醉了,今儿可算是我赢了一局？”

李资一喝，又：“我记得月前你曾说过，你去工，是为了将修园的事儿挂靠在我的上。”

李资没说话,静静看着清澈如泉的酒没那双总是带笑的，看着那淡柔的染上珍珠般的,看着那玉白的脸颊上溅上剔透的珠,看着透明的痕顺着少年光的下、颈项，无声无息向下蔓延……

林楠笑容微敛，睑垂了垂又抬起，笑：“学生何以有此殊荣？殿下抬了。”

林楠皱眉想了想，笑：“似乎是说过的，殿下好记。”

菜几乎没怎么动，酒却少了大半坛。

李资将他新斟的酒一饮尽，继续方才的话：“……我原是不信的，后来却渐渐信了。”

李资却不动，：“既你喜这里，便在这里就是。”

两个人似乎极有默契的都想将对方和自己一起醉，并不要人劝，也不留人侍候，就这样一杯一杯的喝了下去。

第73章

林楠举杯和李资碰了一下：“恭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