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游方动作一顿，好笑：“怎么还不行了？”

沈游方撇撇嘴，免为其难：“行，那凑合罢。”

李庚年趴在他肩上笑，“你忘了，还有皇上跟温员外呢……我怕是比不上，你定个低些的罢……哎，北疆第一开心怎么样？”

李庚年平白的脸上渐渐绽笑来，这笑在沈游方中幻如一树枯枝瞬绿，一捧香卉转红，可李庚年却说：“哎，不行啊……”

不过真的还是觉得好土。

忙的不止他们，新科毕了，齐昱也和六一着手分布中试的职务，好些日得不着空溜看温彦之。工那开过几次内会，温彦之还被叫去囫囵听了两回，也就凑个人，他一个员外倒是没什么话权。

了五月后，温彦之同方知桐几人一去踏了几趟暮，日便逐渐比前长了起来。可温府里依然是天亮后就不见温老爹和两个哥哥了，甚至连温彦之姑父都愈发不见人影。

他突然觉得齐政当年的话很对。

到月中时候，因内史府要整合季的史料与庆元帝起居注录，吏告温二哥说，温彦之还是得去帮衬，毕竟内史府人手确然是不足。

于大事上，齐昱并不想拖沓辞殿禅位，一两年也都免了，只将大典定在八月下，正赶天辰司拟算的大凶星相，托词禅位可逢凶化吉，算作在退位时候给天下人一个代。由此温二哥便日日闭在礼司院里和薛侍郎、蔡尚书锣密鼓定诏改约，偶然回一趟温府只为陪陪有的媳妇。

沉默一时，二人沉闷的笑声不约而同从车中传来，官上清风拂沙尘，那笑声落风里，渐渐在暮中飘散。哒哒车声悠然行在官上，素布帘将天与地之间格这一小方天地来，夕落辉，当中一腔的情，一腔的，搁在里再散不去。

内史监曹不韪毫无意外地没评上大学士，不过他还来不及抹泪伤心，他儿就给他添了个大胖孙。想必是家中愉，是故曹不韪近来日日脸上挂着笑，逢人就孙孙地挂在嘴上，于编修之事的章页上也就对下放得松了些，带得一府上下其乐。

温彦之突然好奇他不在时，

沈游方一手扶着他腰际，一手扣住他后脑将人吻住，好一晌才放开他，温柔望他中：“往后你跟着我，我待你好，你要开心，比天下所有人都开心。”

于是温彦之便收拾了，穿官袍。

内史府还是老样，一院的书墨气味混着笺香，沉棕的书架上一摞摞的史料放着。

沈游方执着鞭在前赶，李庚年盘坐在车里抬帘望向车外，晴翠遍地，草野芳香。

“嗯……”李庚年轻皱着眉，隐忍地在上息，“什么事？”

而他今后，要北疆第一开心。

——听上去好土。

追慢赶，阻且长，人从来不是要去追什么功名利禄，这一世也不是去追什么荣华富贵。

盼只盼开心。

第120章【往后都是好日】

那以后北疆能看见的地，我都买给你，你只答应我一件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