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前的众人齐齐闭了嘴。桑落落瘪了瘪嘴，老实得一声不吭。

祁越瞧着这一帮人皱着脸的样，只自己蹲地稳当，一晃不晃。

“记住了吧……”桑落落抬直起，吐一长气，“那就去，”她心满意足地转，立时了凉气，还十分应景地往后退了一步，“……大师兄……”

唐昭稍稍偏了，也低声：“师妹，怎么了？”

祁越只顾着瞧闹想笑，因此对这怠慢毫不在意。

唐昭话没说完，底下众人又赶接着嚷嚷，吵吵的声音一大片，什么都听不清。

“迟早要拜的，来了这里听者有份，”桑落落不由分说拦住了祁越的去路，“不然你以后拜了师，大师兄跟你算账有你受的。”

原先埋讨论得火朝天的众人顿时噤若寒蝉。

“两个时辰，”那被称为大师兄的少年面半没变，吝啬似地吐几个字，声音半褪了少年人的清越低沉。

便听得桑落落停了会儿，又换个人喊：“唐师兄……”

祁越奇：“他是你们大师兄，与我有什么关系。我还没拜你们……”

这么互看了一会儿，倒是那少年先把目光收了回去。

桑落落大大地吐了一气，抖了抖胳膊，随即站直了。她胳膊肘转了几圈，又踢了踢两条，捎带着把脖上的脑袋也胡活动了一番，这才提了提裙，两半蹲着，复了扎步的姿势。

“小师弟，小师弟，”桑落落在一边压着嗓悄声喊。

沉默一会儿，祁越放弃了去找万山峰掌门的想法。不就是两个时辰的步嘛，蹲就蹲了。

桑落落站到他前：“两个时辰的步，没听见么。”

“……”祁越觉着这理由古怪不已，但又碍于桑落落是个女孩，不好与她过分争辩。

“你帮我看着，我活动下，太酸了，”桑落落嘟囔。

广场边上的沙漏终于漏了一个时辰。祁越放慢了吐息，稍稍调整了下姿势。脚有些细小的酸麻，但还支撑得住。

“都去广场扎一个时辰步，”万山峰的大师兄一儿看起来一句解释都不想听，撂下一句话，俨然自己就是规矩。

“去拜见你们师父，”祁越扭。

为齐整，只不过瞧着不好亲近，像月光打在霜面上，凉上带冷。两眉生得离睛很近，更让他看起来多了些凌肃的神。

桑落落这么一带，其余几个少年也忍不住伸直了脖望了望，见没有他们那大师兄的影，也放心地起抖搂了几下胳膊和。

“师兄，”唐昭急忙声，“师弟师妹是……”

他们的大师兄扫了一低的一人，最后目光停在祁越上，也只停那么一会儿，竟是连招待的意思都没有，便转而去。

除了祁越没起，还有两个人也没起，一个是唐昭，一个是被桑落落称为杨师兄的那个。唐

于是祁越还没拜上师父，先跟着连坐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步。

他正打算离了这堆倒霉，自个儿去拜见那万山峰的掌门，一把剑斜里伸挡在了他前。

四、

“你去哪里？”桑落落又瞪了睛看他。

“……好，”唐昭说着，抬目光，扬看了看四周，“大师兄不在。”

祁越目视前方，未闻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