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跑了多远，杨问手中的符咒微微发了光，在夜中格外醒目。地上一圈金光遥相呼应，杨问一气跑到那阵中停下。那原本跟在后的黑雾钻了他后心。

“……”顾寒无言以对。

祁越这时候陪着你，你敢告诉他你心里的念吗？

士惊讶。他对方才自己的行为其实有些歉意，这才于好心多说了一句。但这时没想到，这位年轻的掌门回应得极不客气，尽还没拿到那石，也不见一委曲求全与低声下气。那气度倒叫士稍稍放低了些声气。

“说……毁掉中皇剑，很难，”顾寒停顿一下，。

“你不怕拿不到吗？”士问。他虽没有生气，但实在好奇。

“前辈想来离红尘俗世已久，对人情毫不明白。若前辈有在心底不敢去碰的人与事，想必便能对他人多些尊重，”顾寒。

士看自己恐怕是到了逆鳞，再说下去只是自讨无趣。他：“你说的不错，我确实不明白你心中的那一件事情，或许不久后我可以去试一试。”

祁越不以为意地嗤笑：“他们这样的人，只会说这些罢了。”

杨问走来又扭，没再听到有声音说话，便松了一气。到半山腰听到了呼救声。杨问手中符咒又亮，右侧也有金光

“我今天说了很多话，再多说一句也不为过。我劝你一句，你所求这两者，不可兼得，”士。
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走下青龙塔，祁越很想知，顾寒是怎样把那士说得来这石的。

杨问迅疾转去刺，落了个空。他忽生一计来，将曹紫都给他的那个符咒攥在了手中。既然那阵很厉害，也一定能关住这个怪东西。他忘记了唐昭的告诫，转便跑。

杨问确实没有闭睛，可等得唐昭定，桑落落睡得一塌糊涂时，那阵黑雾又冒了来。疏忽飘到他脑后，沙哑地在耳边：“你动了念，我才会来，不要假装了。”

“多谢前辈提醒。我四岁时无数次以为自己活不到第二天，可还是活到了现在。这世上连自己的预都不可信，又有什么理去相信别人的预呢？”顾寒语气极冷。

“等毁掉中皇剑……我会离开万山峰的，”顾寒拼命把那些声音压下去。他其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，若是宁惜骨再说一句什么话，即便没有中皇剑的趁虚而，顾寒也会失去理智。

“你们还有什么想知的吗？比如往后修……”长把石递给顾寒，抱着拂尘。

顾寒还未平复下来，与刚才的心神大恸相比，士的话已经很难让他产生什么更沉重的情绪。反倒明白过来那是幻象，让一悲郁油然而生。世上果真有不敢示人的情，只因为这样，谁都能披着义的外衣，来责问他吗？

“没有。”顾寒说罢便告辞。

长长的又一声叹息，面前还是那虚空中的士。“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否则……一念之间，”士说。

他觉得过了很久，但在祁越这边，只是几个眨的时间。士转对着那伸手，盘旋在上的龙便缓缓地游动起来，龙朝士过来，金光闪过，石龙不见了，士掌心多了块青圆石。

人要你，连照顾你长大的师父，也后悔了。

“去江吧，”顾寒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