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在他一脚踏门时开了，慢慢地：“你二皇兄……朕本意不是叫他去死。当年立他，是你母后临终所求，为保你和陆麟平安长大。”

过了满月后，紫容的渐渐好了很多，可以让陆质扶着他走一走。

陆质：“儿不孝，实在不是那块料，有心无力，恳请父皇为天下苍生考量，另择良选。”

陆质一鼓作气，最后再加一码：“母后去的那样早，儿臣……其实不太能记起她。但皇兄常与儿臣说，她人很温柔，从不声讲话，见他调，也只笑着去抱他。父皇刚说若母后在，若母后真的在……儿不到的事，她定不会求。”

皇帝起，到陆质边缓缓弯腰，从他手里拿过那两封折，又转一步步坐回了椅上。

日晚间的风依然很急，乌拉拉带过树梢，引得刚生来的绿叶片唰唰作响。

却没想到他去了，就没再回来。

陆质言又止，最后只应了声是，便往外走去。

陆质连大氅都来不及解，便在地上踱来踱去地哄孩。

只是觉得他为人中庸，说憨厚都有些不恰当，应是有些懦弱。若去了战场，为主帅却表现平庸，被下属比了下去，便丢了颜面。更不说要是因瞻前顾后错失战机，一桩一件，便可将他从太位上救下来。

夕光从窗框映来，洒下满地橙黄的余晖。

紫容见了他睛便亮了，：“陆质，快，她一直哭，谁都哄不好，你来抱抱。”

“你看。”紫容对齐木：“不哭了吧？

安兰一声声哭的又细又，把人的心尖掐的酸疼。陆质赶着洗净手便去抱她，俯在紫容额上轻吻一下，问：“是不是饿了？”

陆质顿住很久，在迈步前：“儿臣知了。”

晃神，那个温婉的女，便成了偌大皇里微小的一缕冤魂。

陆质先将她晃了晃，又低小心地在一样红的嘴上亲了下，边在地上转圈边对她温声：“乖兰兰，爹爹回来晚了，害的你哭，给你赔礼歉，赔礼歉行不行？咱们过了满月，是大孩了，乖乖的，不哭，不哭……”

“父皇既可与谋害自己四个亲生骨的女人同床共枕二十余年，也可亲手送带在边教养长大的儿去……您等到文家独大的僵局破解，等到多氏没落，又等到朝上青年才俊辈，儿臣始知龙袍难穿，龙椅难坐，皇帝难为。”

他颓然陷太师椅中，角松松垮垮的耷拉下去，老态毕现。

他唤作陆，可能所有的机便全被名字占了个净。不懂得为太，命就是要比别人贵些，用不着那么实拼。

他额上了一层豆大的汗珠，脸蜡黄，细看才知，竟已是久病的样貌。

安兰生的同紫容一模一样的两只圆睛里溢满光，委屈的不得了。

陆质门时，他正面对门在榻上盘坐着，满面愁容，手里抱着的一个在哇哇地哭，看襁褓的颜，是安兰。

这一阵总是忙碌，陆质早归一日，便碰上齐木还在府里，陪着紫容，两个人在里间看孩。

紫容摇：“刚喂过，嘴里还往外吐呢。就是想你了。”

皇帝坐下了一阵，低：“门要关了，你去吧。”

皇帝先发作了一通，又被陆质勾这样的事来，再也支撑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