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到苏清，话题就此又僵下去。

“不胜惭愧，至今尚活蹦，”苏井一阵怪气地讽了自己父亲一顿后，似乎心情大好，终于恢复了正常语气，看着顾如玉不大好的脸，懒洋洋地再次开，“这次打仗，我会帮你的。”

面前的人——似乎突然同二十多年前那个人重合，顾如玉犹然清楚地记得，那个他钟的女，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绝代佳人，也是这样，带着一脸肃然，在他面前大声而决地开：“我信爹爹，他绝不会害我！”

苏井：“我像我妈就够了。”

他因此逃避与他的儿的相，恰巧，他的儿也并不是多待见他。两人见面时，不是像吃了枪一般各自将对方呛上一通，就是如同埋了千年寒冰里面，谁也不说话，就冷对方一脸。

苏井不提钟离翡倒罢，一提钟离翡，顾如玉的眉皱得更，他语如连珠炮，一溜儿说一大串来：“你了解他的来历吗？你知他同咱们有什么渊源吗？你知他有多能隐忍吗？我告诉你，顾成安，你若是放任自己信他，你早晚会后悔的！”

的时候，他离开了他心的女人，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她。

俄尔，他又加大声音，如同宣誓一般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我信他，他绝不会害我！”

顾如玉：“怎么？”

顾如玉大约是诸事缠，不想因为这个话题跟苏井争论下去，他首先让步，“成安（苏井在顾家的族谱上是成字辈，顾如梦给他取字“安”），两年不见，可好？”

也正是这时，他知自己有了个儿。这儿是他与他心的女人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联系，然而在见到他的儿之时，他的心情却有些微妙。

就像顾如玉觉得是苏井害死了苏清一般，苏井也觉得是顾如玉害死了苏清。

顾如玉觑他一，“你又不像我。”

“我说，小祖宗，”顾如玉把眉皱成川字，“你诗作赋是好本事，可这是军事，你又要来掺什么？”

苏井如今就坐在顾如玉的对面，面上悲喜不辨，他盯着顾如玉老半天，才开：“我现在有待见你了。”

等到他三十六岁功成名就回来之时，他心的女人已经化为白骨，在黄土下埋了十五年了。

初为人母，本该被呵护的人，却遭遇人离去，若非因此心中郁结，苏清又怎么会难产？若是当时顾如玉候在苏清边，想必他现在也不会没有母亲——父二人，一个当对方是害了自己的妻，一个当对方害死了自己的母亲——如此父，若能心平气和，才是奇哉怪哉。

“谁跟你‘咱们’？”苏井缓然、悠然地勾起一丝冷笑，他蓦地站起来，一双漆黑的眸透着森寒冷光，“我后悔是我的事，同您无关。”

“这张脸，上这人模狗样的军装，”苏井眯了眯，“够味的。”

是呵，“他”没有害苏清，却得他颠沛离半生，如今还在苟延残。

他心的女人是因为难产而死，从某程度上来说，正是他的儿——害死了他心的女人。

“军事我是不懂，不过小七懂。”苏井微微弯了弯眸，意外显几分狷狂，他：“我苏井有钱有资，虽然不是闻名遐迩，说去也算个人，怎么不能帮你——”

——而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