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珏用力嗅了两下，又往丛中走了两步，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，低一看，映帘的是半方粉红的帕，帕的另一半被黑的泥土掩埋着。

也许是她经过此时不经意将帕掉落在地上了。

晋明举步走到梁珏面前，脸上带着一丝不忍，沉声：“就在昨夜，公主以香蝶勾引你为罪名，将她鞭打致死。”顿了顿，他续：“方才那婢说，若你不去招惹香蝶，她也不会死于非命。阿六，你天生貌，公主对你甚为，日后你的言行举止须得备加谨慎才是。”

他仍维持着下蹲的姿势，离地面较近，那咸腥的味便更重了。梁珏鼻，两往的细看，希望能看一端倪。

近看只见的边缘有一圈锯齿状的金边，芯同为金黄，却很是艳，殷红胜血。微风一，片片轻扬，在光下如一匹上好锦锻般闪着光泽，得张扬耀，当得起“锦”这个名字。

梁珏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手中的帕，再探望望那片红。这么说，方才他看到的那截手指就是埋在土

现过贵族夫人奢侈到用人泡浴以保持肤的事，但用来浇那还是有些骇人听闻，想来刘贤也没养这么多个娘。

他很想走前一步去看个究竟，说不定再仔细看上一，他就会发现那其实不是什么手指，然而他的双却抖得厉害，动都不能再动一下。

土里怎么会埋着手指？是看错了吧？也许那就只是一个别的什么东西。

不对，雒可不是海滨城市。

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语声，梁珏猛地回——不远，晋明正指着他的方向与一名路过的婢说话，那婢看上去甚是惊怕，答了两句，便匆匆离去。

在前方几步的地方，就在淡青的枝与黑的泥土间，有一个白微蜷的东西引了他的注意。

他突然有一不详的预，心再度狂起来。梁珏用力地瞪着埋在前方土中的那截手指——不会的，不可能的，她怎么会……

梁珏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，就在他想弯腰拾起它的时候，睛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什么东西——是手指！半埋在土里的，竟然是一截人的手指！

他蹲下，将帕从土里拉来，只见这方帕的一角还绣着两只翩翩起舞的彩蝶。这不是香蝶的帕么？怎么会掉在这里？

那是什么味？难就是刘贤所说的用以浇的特殊料？

香蝶，鞭打致死。

梁珏欣赏地望着那片，鼻间突然闻到一味，微咸中带着腥，就像海边所闻到的味。

梁珏这般想着，但心里还是难以释怀，于一习惯，他在不知不觉间握拳，为自己打气。指间微微糙的让他回过神来，这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拿着香蝶的帕。

四周突然变得极为安静，梁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在噗通噗通地快速动。

梁珏悚然一惊，吓得脚下连退了两步，他的心因恐惧而狂，也发麻。

难这个苑靠海？

他一边在心中转着这些念，一边走近那片红。

那是什么？

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，梁珏想了一会儿就抛开了，仍旧思索那个问题——刘贤用什么料给这片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