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令江彻觉平静，觉安稳。

江彻也不去找罐了，和奥维德一起坐在床上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。

外面能看到半个白鹭空间站，还有远的亚尔兰斯星域。

奥维德能听到江彻平静的心声，仿佛是古老而沉静的鼓。

它们距离白鹭空间站和凤凰号近了，江彻终于能勉看清楚它们的形态：那就是一颗颗浑圆的、浑散发白光的东西。

时听奥维德说西罗会送一艘,江彻不由得好奇起来。

似乎是因为刚从白鹭那边回来,有一定的温差,奥维德的指尖带着凉意。江彻着他的手指,奥维德发模糊的笑声。

他话还没说完，远的亚尔兰斯星域中央，忽然爆发一片极璀璨的光芒。

“这次看什么？”江彻问他，“又是什么漂亮的戏法吗？”

“他说那艘小舰艇是可以落地的型号。”奥维德解释,“有了这样一艘能够落地的舰艇,我们探索行星的时候凤凰号就没有必要着陆，我们乘坐小舰艇下去就行了。”

无数星般的闪亮光从星域中央，循着一看不见的轨迹倾泻而，像从源奔而的光河，以极快的速度淌了亚尔兰斯星域的范围。

他闭上了睛，下靠在奥维德的上。这次要剪怎样的发型呢？江彻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多么贫乏，他懂的东西不多，有时候恨不能全都掏来给了奥维德。有人依赖他，有人眷恋他，这令他像是站在了土地上，一固的、无法摧毁的土地。

江彻其实不知，他和奥维德之间到底是谁在依赖谁。

“你发长得真快。”他说，“就像……就像野草一样。”

“这些都是亚尔兰斯的舰艇？”江彻目瞪呆，“它们也能汇合成某……形状吗？”

“你再给我剪吧。”奥维德懒洋洋地说。他窝在江彻的怀里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，将手他衣服里贴着肤放着，江彻被凉得倒了一气。

奥维德在依赖着他。白鹭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，西罗一定跟奥维德说了一些令他震动的话。

“是啊。”奥维德笑着晃晃脑袋，“西罗说，这一次的星舰叫‘星群’，是亚尔兰斯星域的级文明每隔50小时就会行一次的大型舰队……”

“还有三十秒。”他看了看时间，突然说，“你看舷窗外。”

“是的。”奥维德和他一起

江彻伸手,把奥维德揽过来，在他蓬的金卷发上吻了一吻。

或者这亲密关系就是这样的，人们彼此依偎，彼此依赖，像两棵过分靠近的乔木，系与枝桠，在大地与天空之中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，本无法拆开。

他们似乎并不在宇宙里，不在一个虽然度发达但也极其危险的宇宙文明边——他们像世上所有普通的恋人一样，呆在一个普通而狭小的房间里，彼此依偎，换温度。

这对他们来说当然是非常好的活动方式。飞廉也曾跟他们提醒过,凤凰号虽然还能用,外层也没有破损，但毕竟已经是五百年前的舰艇,使用寿命是很短暂的,他们要想一个减少和损耗的方式,让凤凰号得以一路支撑，回到地球。

江彻没有直接询问。如果奥维德愿意说，他一定会说的。